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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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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稚童耳听兴亡事 潜龙暗蓄少年锋(1/5)
    顺治二年春,布尔尼降生之后,盛京藩府的日子,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燕京那边捷报频传。

    八旗铁骑一路南下,破城、收地、招降,天下大半渐渐归入大清版图。

    朝堂上的目光,全都钉在江南的烽烟、各省的安抚,远在辽东旧都的察哈尔王府,早已被遗忘在岁月边角。

    内务府送来例行赏赐:绸缎、牛乳、金银器皿,不多不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是皇家对归顺藩王标准的恩眷,既不厚到惹人猜忌,也不薄到显出冷淡。

    府外的人谈起阿布鼐,评语永远是那几句:安分、寡言、喜静,除了读书,别无他好。

    偶尔有盛京八旗子弟登门邀约游猎宴饮,阿布鼐总是温文有礼地婉拒,说辞永远不变:“府中幼子新诞,太后年高,公主体弱,府内琐事缠身,不便赴会,还望诸位见谅。”

    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来打扰。

    谁都觉得,这一家,已经彻底安于富贵,甘心做盛世之下被供养的藩臣。

    可王府内院,那一方被高墙围起来的小小天地,却是另一重天地。

    马喀塔生下布尔尼之后,身子损耗不小,产后时常气虚畏寒。

    她本是太宗嫡女,自小长在深宫,见惯皇权倾轧,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座王府的两面。

    她爱这孩儿,可她也清楚,这孩子身上流淌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血脉——一边是大清皇家,一边是黄金家族的亡国遗脉。

    两种宿命,天生撕扯。

    她不会主动向外泄露府中秘事,却也不会主动掺和阿布鼐与苏泰太后、三老的密议。

    她守着母子本分,悉心照料襁褓里的布尔尼,只是每一次听见内室深夜压低的谈话声,眼底都会浮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像一个局中人,又像一个局外客,夹在两个敌对的宿命之间,进退两难。

    布尔尼一天天长大。

    襁褓啼哭,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王府里伺候的下人分两类。

    一类是清廷拨来的旗仆,按月要向内务府呈报府中日常琐事,一举一动都带着监视的本分;另一类,是当年跟着林丹汗、额哲一路留存下来的旧仆,世代忠于黄金血脉,行事谨慎,口风比石头还紧。

    苏泰太后和阿布鼐定下铁规:但凡谈及草原旧事、先祖遗恨,只能等到旗仆退去、院门紧闭、帘幕垂落之后,才敢开口。

    白日里,一切如常。

    庭院花开的时候,乳母带着小小的布尔尼在廊下玩耍,追蝴蝶、拾落花,笑声清脆,和寻常王府孩童没有半点分别。

    路过的内务府差人远远看上一眼,只当是个养在富贵窝里、不知世间疾苦的小世子,看过便放下心来,随手记下一句:世子天真烂漫,嬉于庭前,无异状。

    可等到暮色沉落,华灯初上,府里外来的仆役各自回房歇息,内殿的门被轻轻掩上。

    这便是只属于黄金血脉的课堂。

    布尔尼刚满四岁那年,第一次被苏泰太后带到这间内室。

    屋子里没有华贵摆件,案上摊着的,不是大清颁下的典籍,而是一卷卷纸色泛黄、边角磨破的手抄书卷。

    有草原各部的谱系,有林丹汗当年西征东讨的记事,有国破之时部落离散、百姓流离的血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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