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密使潜通漠南地 锋芒微露引疑眸(1/4)
岁月无声,霜雪暗移。
盛京的风,吹过藩府朱墙,一晃便是十余年。
当年那个在庭院追蝶嬉闹、眉眼纯稚的小小世子,早已脱尽稚气。
布尔尼长成了七尺青年。
肩如苍鹰展翼,骨如寒松挺拔,立在风里,自带一股漠北天骄与生俱来的凛冽。
他眼底藏着两道影子——
一道是父亲数十年磨出来的沉敛隐忍,
一道是祖父林丹汗至死不灭的烈烈血性。
只是这血性,被高墙深院死死压住,压得越久,烧得越烈。
外人看察哈尔王府,数十年如一日死寂安稳。
阿布鼐自少年袭爵,半生闭门居府,不赴权贵宴、不结八旗党、不争寸寸恩宠。
岁岁贡物准时入京,字字奏章谦卑恭顺。
内务府年年勘访、次次笔录,送入燕京的评语永远一致:
藩府无争,亲王安分,世子温顺,守礼知度,绝无异状。
朝野皆安。
人人都信,黄金一脉历经两代驯化,早已沉沦为盛世安乐藩臣,再无半分塞上霸主风骨。
可朱墙之内,风月寂静,暗流早已深深扎根。
府中三老,早已被岁月拖得垂垂老朽。
达延卧病经年,连坐起都费力,再不能踏遍戈壁;
布尔罕一身旧伤,逢风即痛,当年横刀立马的神威尽数消磨;
唯有固鲁尚能打理府中隐秘谱系,却也已是暮年垂暮。
老一辈替黄金家族扛过绝境、撑过蛰伏的人,终究要一一落幕。
复兴的担子,毫无退路的落在了布尔尼肩上。
暮春午后,榆叶簌簌,后院小校场悄无人声。
父子二人并肩立在春风里,极目西望。
那一方天际尽头,是万里漠南,是旧汗庭的故土,是族人散落的牧场。
阿布鼐目光沉沉,语声极低:
“大清数十年拆分草原、割裂诸部。
如今各旗王公,人人有爵、人人有禄,安于清廷恩赏,谁也不愿再掀刀兵。
真心念旧、记得汗庭、记得黄金正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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