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青四的债(2/3)
纸张已经发黄,编号与孟老口述的七位数一致。
旧规抄页比副联更薄,右下角被虫蛀掉一块,正文还能看清。
东西送进去,只验路线、封口和行号;往外取,则要位置签、三字短记和接收副签全都对上。
少一项,守存人便不能开匣。
东西无论放多少年,也轮不到经办人改签领走。
江野逐行看完:“当年没拿到三字短记?”
“我拿到的从来不是完整短记。”孟老摇头,“送药人把短记写在另一张窄条上,末格折住,只让我在井口报前面的留档。
守存人听完就收了匣子,没把折住的字给我看。
末字是接收人的凭证,青四本来就不该知道。”
他只记得窄条上有三格,守存人把前两格抄进了暗账。
三十年过去,纸上的笔画和那人的声音早混成一团。
如今档案里把旧节点叫作西井,那是路线和地点的旧称,不能拿来倒填当年的短记。
“乙存进的地方,后来叫西井。”孟老抬起眼,“这件事我敢签字。
三字短记不行,末字我没见过,也没听全。”
苏婉清问:“照夜出事以后,找过井存点吗?”
“雨夜过后,我去过一次井存点。”
雨夜后的第六天,孟老摸黑去了城西。
井存点外面的木棚已经拆掉,入口还在。
他躲在墙外等到天黑,没报行号,也没敲门。
那晚他带着青四木印、半截蜡烛和一把薄凿。
凿尖已经塞进砖缝,孟老又一点点拔了出来。
旧规写得清楚,青四只负责送存,木印能验经手,却不能顶替接收副签;强行开门,守存人便要把原封记作毁损,铁匣往后落到谁手里都说不清。
他用袖口擦掉砖缝上的灰印,把薄凿埋进路旁的烂泥,天亮前独自回了诊所。
青四木印在他手里,入存编号也记得。
真想找铁匣,拆砖撬锁总有办法,可东西一旦从洞里拿出来,封口、经手和去向全会断在他手上。
他没有完整短记,也没有接收副签,更分不清暗处等着的是问松的人,还是清理旧线的人。
孟老捏着纸套边缘:“那晚我守到天快亮,连门都没敢碰第二下。
当时总说是在守规矩,其实就是怕。
名单上的人开始出事以后,我更不敢回去。
每拖一年,我都觉得东西留在里面比落到我手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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