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九日残录（3/3）
江野听完，叫他再播一次带尾。
机器里只有空转，磁带没有被剪接的断口，引带和收带的磨损也与现存带尾相合。
陶守诚按住倒带键，直到卷盘停稳。
顾微核过磁带盒内页的经手签。
送入、录制、归还和封存仍按原序，录音机登记、守夜签记、观察页和药单也没有互相顶住。
她把录制号与药碗破损记号并列，前者只留到带尾，后者只记更换器皿；两张原页都留着空处，谁也填不出人声去了哪里。
“能落的结论是什么？”陶守诚问。
江野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那两处空白，手指在核验纸边停了一会儿。
顾微先说：“第九日医案只能确认照夜有短时清醒和存活；守夜签记记其碰到机身，录制号也能与同日记录相接。”
她看了一眼登记卡，又说：“录音机和磁带的流转能对上，守夜签记和录制号接得上，同一时段还有医案。
苏婉清认得他的声音习惯，这些能支持录音是照夜留下的，只是没有录完。
她一个人的辨认不能定案。”
苏婉清点头。
她的声音很稳：“我能听出声音像他，后面没录下来的话，我不知道。”
江野把两句残声听了最后一遍，伸手按住停止键。
屏幕上的波形静下来，药碗碰裂后的空段仍在。
“原带封存。”他说，“空白不补。”
陶守诚把磁带退出机芯，连同登记卡和核验纸放进同号封袋。
苏婉清在见证栏签字时，笔尖在姓名末笔收住，随后移到日期栏，没有在旁边多写一个字。
封袋合拢前，顾微翻到第十日医案。
那页的治疗栏有一行新字：照夜第一次扶墙走完半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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