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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良人:我的外挂是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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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刘府诀别(1/5)
    同一时刻。

    洛阳城中,刘府。

    比起城外那片越逼越近、越逼越紧的兵戈与声势,刘府之中反倒安静得出奇。

    这种安静,不是无事可做后的闲散,而是一种所有人都知道大祸临头,却偏偏又已无计可施,只能在这种越来越沉的静里,听着自己心跳与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更重的安静。

    廊下灯火被风压得微晃。

    院中树影则被那灯火一折,投在地上、墙上、门框上,东一块,西一块,碎得像被人打散了的墨。

    刘鄩坐在堂中,身前案上摊着数封军报、数道城防调令与几卷尚未来得及彻底摊平的舆图。

    军报上,多是坏消息。

    不是粮草又少了多少,便是哪一坊里又起了骚动;不是某处城墙守卒叫苦不迭,便是某个官员借口探亲、探病、巡仓,实则暗中为自己找退路。

    而真正叫人心里发沉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再没有新消息了。

    没有来自凤翔的消息,没有来自陛下的消息,也没有来自伐岐大军的消息。

    洛阳城外到凤翔这一条原本该最要紧、也最不能断的线,像是被谁用刀狠狠斩断了一般,断得无声无息,断得干净利落。

    刘鄩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

    玄冥教。

    十有八九,是玄冥教。

    那个如今已被韩澈握在手里的玄冥教,既能杀人,自然也能断路;既能做见血封喉的刀,自然也能做套在一条战线上不叫人喘气的绞索。

    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没有办法。

    眼下洛阳城里,他连守城的人都快不够了,更何谈再派出大批斥候、死士或高手,一路往西去把那条被切断的线重新接起来?

    接不上,也赌不起。

    他不知道凤翔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形,不知道陛下是已经攻破凤翔,正准备回援;还是仍被岐军与各路牵制,抽不开身;又或者——已经出了更坏的事。

    而也正因这份“不知道”,他才不能轻易作出舍弃洛阳,率残部西走凤翔的决断。

    洛阳一旦舍弃,而凤翔那边又并未真正得势,那么他这一走,便等于亲手将梁国最后一处仍有分量的根基,拱手让与李存勖。

    这责任,他担不起,更不愿担。

    想到这里,刘鄩缓缓闭了闭眼。

    他已年过花甲,这些年行军、用兵、镇压流民、调度州镇、南征北战,早将他的身形打磨得极硬。

    不是那种外露的魁梧,而是一种披衣坐着时看不出多少,一旦真正站起来,便会叫人立刻想到“老将”“宿将”“柱石”这几个字的硬。

    只是如今,这块梁国最后的柱石,也终究显出了疲态。

    不是筋骨的疲,而是心里的疲。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生,称不上没做过亏心事。

    当年自王师范麾下转投朱全忠,便已叫他背过一次“不事二主”的名声。

    后来为梁效命,南北征伐、用兵机变、诛杀乱党、镇压不服,也都并非件件干净。

    可话说回来——

    到了今日,梁国到了这个地步,他刘鄩对后梁,已称得上仁至义尽。

    杨师厚死后,他几乎是一人挑起梁军大局。

    黄河决口也好,酸枣设障也罢,拦截晋军、迟滞推进、替汴州与洛阳争时间这些事,他哪一件没做?

    可该败的,终究还是败了。

    败,不是败在他一人。

    败在国势,败在上头那位皇帝,也败在这些年梁国自身早已烂透、朽透的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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