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帝女倾心暗潮生(1/10)
第二日清晨,魔血平原的地下绝密地宫外,再次传来了沉重而谨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头最脆弱的地方。
石门缓缓开启,骨陀长老和拓跋长老两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满脸肉痛地走了进来。
骨陀的眼袋都快垂到颧骨上了,拓跋的脸色更是蜡黄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葬士。
两人手里各自捧着几个流转着空间法则的储物骨戒,那骨戒上雕刻着异域特有的狰狞兽首,有的像龙,有的像虎,有的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太古凶兽。
骨戒表面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显然里面装的东西非同小可。
“统帅大人,这是第一批从前线各大营地紧急抽调过来的物资。”骨陀长老的声音都在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将骨戒高高举过头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储物法器,而是自己的命根子。
“其中包含十万株万年以上的异域灵草,五百方太古神料,还有三滴从不朽神泉中提取的本源神液……为了凑齐这些,属下等人甚至将几个附属王族的百年供奉都给强行截流了。
那些王族的族长跪在属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断了这批供奉他们的子弟就没办法修炼了,属下都硬着心肠没有松口。”
石子腾依旧裹着那件黑色的披风,半躺在万载玄冰玉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嘴角还挂着一丝逼真至极的黑色血迹。
那血迹是他提前用药渣混合异兽真血调制的,颜色、气味、甚至其中蕴含的微弱死气都与真正的本源反噬一模一样。
他装出一副极度虚弱却又强撑着威严的模样,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那目光中既有重伤者的疲惫,又有统帅不容冒犯的锋锐。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怎么,心疼了?
这点东西,比起你们头上的那颗项上人头,比起你们家族的万载基业,算得了什么?”
“属下不敢!
属下等人的身家性命皆系于大人一身,别说是这些死物,便是要属下等人的心头血,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拓跋长老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表忠心。
他昨晚被石子腾用药鼎盖子砸破的额头此刻虽然已经结痂,但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额角上依旧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手指触碰到结痂时疼得龇了一下牙。
“把东西放下,滚出去。
记住,祁蒙那边的事情必须抓紧。
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一份铁证如山的‘调查报告’,明白吗?”石子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这些琐事的厌烦,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是!
祁蒙长老已经亲自带人去了赤王一脉的防区边缘,保证把水搅得天翻地覆!”骨陀长老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能把丢失烂木箱的黑锅甩出去,就算是异域的巨头帝族,他们也敢去咬上一口。
反正赤王族那些家伙平日里也没少仗着老祖宗的威名欺压其他王族,这次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两人战战兢兢地退下后,地宫的石门再次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彻底锁死。
石门上的不朽阵纹重新亮起,将地宫与外界完全隔绝。
石子腾脸上的虚弱瞬间一扫而空,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
那披风在空中翻了个面,被他随手丢在玄冰玉上。
他露出那具虽然布满伪装伤痕、但内部却犹如蛰伏着一头太古真龙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精壮躯体。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只是皮外伪装,而真正隐藏在皮肤下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每一块肌肉中都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这帮老小子的油水还真是丰厚,异域的天道法则虽然充斥着黑暗与侵蚀,但这底蕴,确实比如今残破的九天十地要强出太多了。”石子腾随手抹去嘴角的假血,那血迹在他指尖捻了捻便化作了粉末。
他精神抖擞地掂量着手里的几个骨戒,每一个骨戒入手都沉甸甸的,里面的空间法则波动之强烈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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