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孙航（1/5）
回横店的路，是江天自己开的车。
一辆旧面包车，是车队借的，车况一般，跑起来嗡嗡响，但江天开得稳稳的。
任莹莹坐在副驾，剥了个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
开车呢。
拿着。
任莹莹把橘子塞他手里，一只手也能吃。
江天接过来，塞了一瓣进嘴里，嚼着嚼着，话就多了：我跟你说，以前我送外卖那会儿，也开这种面包车。
那时候没钱，买不起好车，就一辆二手的，跑起来跟要散架似的，但愣是让我开了三年，没出过一次事。
你开什么车都不出事。
任莹莹说，你是开车的命。
那是。
江天说，不过那时候开面包车，跟现在开赛车，是两码事。
面包车慢了是好事，赛车慢了，是要输的。
他顿了顿，语气低下来一点：孙哥教我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路书念错一个字，可能就把人念进沟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不当回事，觉得领航员嘛，念个路书，多简单的事。
任莹莹没接话，把橘子皮收好，等他继续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玩意儿，真不是念几个字的事。
江天说，一个弯，车手看不见前面，全靠领航员嘴里的那几个字。
字念对了，是活路；字念错了——
他没往下说。
面包车安静地跑了一段路。
你恨吗？
任莹莹忽然问。
恨谁？
恨那个念错路书的人。
江天想了想：恨过。
他说，头一年，恨得牙痒痒。
后来就不恨了——恨也没用，孙哥躺着，我恨再多，他也醒不过来。
我就想着，先把日子过下去，把该查的事查明白，等有一天，能给他一个交代。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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