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浮雪（1/9）
周六上午，零下二十五度。
天，是那种北欧冬天特有的灰白。
太阳藏在一层薄薄的云后面，没什么光，就一个模糊的白盘子，挂在天上，像一只没洗干净的盘子。
风不大，但冷——冷到你吸一口气，鼻腔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硬冰。
赛段像一块被冻住的玻璃，泛着青灰色的光。
江天蹲在发车区，伸手摸了摸路面——硬，滑，他用手套敲了敲，钉子在冰上敲出的一声脆响，像敲在一块钢板上。
他哈了口气。
白气从嘴里冒出来，瞬间被风吹散。
上午这段，他说，是特瓦拉的回合。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碴。
赛车服外面套了一件厚棉袄，脚上是雪地靴。
他脸冻得通红，眉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对讲机里，皮埃尔的声音传来。
老领航员在服务区的暖气房里，声音有点闷：
特瓦拉已经发车了。
全长钉，起步很快。
他第一段，比你昨天勘路的快了三秒。
江天说。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座舱里冷得像冰窖，方向盘摸上去冻手。
他戴上手套，系好安全带。
我咬住他。
发车。
信号灯，红。
三盏。
两盏。
一盏。
绿。
江天起步没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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