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浮雪（3/9）
我猜的。
江天说，芬兰人，冬天跑冰，我看多了。
上午赛段结束，江天落后特瓦拉9秒6。
正好卡在任莹莹说的十秒以内。
他停在终点线前，摘下头盔。
头发被汗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脸被头盔里的热气蒸得通红。
他灌了一口水壶里的水，水是温的——服务区的暖气房里灌的。
9秒6。
任莹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他上午拼了命才拉开9秒6，下午一个浮雪段，就吐出来2.
3。
这买卖，不亏。
是不亏。
江天下了车，脚踩在冰面上一声，就是这账，得明天才能结清。
中午，气温回升。
从零下二十五度，升到零下十五度。
太阳从云后面露出来一点，照在冰面上，反着刺眼的光。
冰面开始微微化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服务区里，技师们忙成一团。
李力蹲在江天车边，正在换胎。
他穿着油污工装，手上全是黑的。
他用风炮哒哒哒地拧轮胎螺丝，每一炮都拧得死死的。
中长钉。
胎压打到2.
15。
胎钉的角度，往内侧调了一格。
胎钉角度往内调，李力气喘吁吁地说，干啥用？
他从不在乎战术，他只管修车。
但今天，他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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