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极夜(3/6)
年轻人,皮埃尔说,都这样。
江天说,我也年轻过。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怕,只知道快。
等到撞了一次,才知道——快,是要拿命换的。
他没有减速,也没有加速,只是握着方向盘,稳稳地,继续跑。
希望他这一撞,江天说,能记住。
真正的决战,在最后一个赛段。
夜里的最后一段,是一条长直道,接一个发卡弯,然后冲线。
江天和特瓦拉,在直道上,几乎并排。
特瓦拉的车灯,就在江天右侧,两束光并在一起,照得前方的雪墙,亮如白昼。
他追上来了!
任莹莹说。
江天说,他这段,又换回长钉了。
长钉?
不是犁冰吗?
夜里又降温了。
江天说,冰又硬了。
他的长钉,又能咬了。
直道尽头,发卡弯。
两辆车,并排入弯。
特瓦拉在右,贴着外线;江天在左,贴着内线。
入弯前,江天没有刹车。
他松油,让车头微微一沉,然后方向往里一打——车尾地甩出去,贴着雪墙,滑进了弯心。
这个动作,他练了三年。
松油的时机,早了,车直着冲进去,撞墙;晚了,车头推出去,走线宽。
他要的就是这半秒——松油,重心前移,前轮抓地,后轮失去抓地力,尾巴自然甩出去。
方向打多了,转不过来;打少了,甩不够。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像长了眼睛。
十点二十的位置,推三把,回两把。
指节发白,但手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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