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夺同华(1/4)
沈韫看向李守拙:“圣人喜不喜欢李节帅,不重要。
程元振要让所有人知道,凡通御前的路,都要从他手里过。
不从他手里过,便是罪。”
李守拙握着酒盏的手指慢慢发白:“父亲就是被这句话困住的。”
沈韫问:“周翊光就在这段时候掌军?”
李守拙沉默片刻:“对。”
他拿起酒盏,裴蘅给他续上。
李守拙没有喝,只看着酒面。
“周翊光本以骑射起家,军中有战功。
早年父亲也很赏识他,说他敢打,能带兵,不怕死。
可父亲被方士之事困住后,军府议事便越来越少。
他不敢见中使,也不敢见从长安来的人。
严中贵每去一次,他便病一次。”
沈韫道:“李节帅不是不敢杀周翊光,但他一杀周翊光,就成了同华内变。”
李守拙看了她很久。
“是。”他声音更低,“父亲年轻时在潼关外斩过叛将,手没有软过。
可那时他杀人,是奉诏平乱。
后来他若杀周翊光,便是同华节帅擅杀兵马使,近畿军镇生变。”
裴蘅放下酒盏。
李守拙道:“程元振等的,就是他先拔刀。”
屋中无声。
李守拙继续道:“父亲若调兵,就是擅动近畿兵马。
若召我回镇,就是父子控军。
若上表弹劾周翊光,奏疏未必能到御前。
若私信旧人,就是结党自保。
若什么都不做,周翊光便一日一日接过军府。”
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也很苦。
“一代将帅最怕的不是死在阵前。
是他还没拔刀,别人已经替他写好了谋反的奏章。”
沈韫看着他。
裴蘅慢慢吐出一口气,他平日最会把沉重的话岔开,可这一次没有岔。
沈韫问:“后来军务如何落到周翊光手里?”
李守拙道:“先是左厢军务。
父亲病中,周翊光代领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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