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邱延(1/5)
沈韫问:“邱延出来后说了什么?”
李守拙想了想。
“隔得太久,原话记不清了。
大意是,杨渐怕了。
怕中书,怕户部,也怕同华。”
“还有呢?”
“邱延说,邓州仓那笔赔折,若无同华急军压住,杨渐当年就完了。
如今旧案要用到他,他不能缩回去。”
裴蘅低声道:“用到他。”
这三个字像从泥里捞出来的东西,湿冷,又脏。
沈韫问:“谁要用到他?”
李守拙摇头:“邱延没说。”
“当时你觉得是谁?”
“周翊光。”李守拙道,“那时我以为,周翊光想借旧案向程元振邀功,顺便把同华军需里不干净的部分推到襄阳。”
“现在呢?”
李守拙看着酒盏。
“现在我不知道。”他声音很低,“周翊光有利可图。
程元振有手伸进去。
元相公与父亲有旧,可能想保同华不被深查。
谁都可能让杨渐开口,也谁都可能只是顺水推舟。”
沈韫没有反驳。
真相像许多人同时推了一把,最后尸体倒在地上,每个人都说自己力气不大。
裴蘅把手里的酒盏转了半圈:“李郎将今日说的这些,能记吗?”
李守拙看向沈韫。
沈韫道:“能记,但分三处。”
“哪三处?”
“正记:周翊光,原同华左厢兵马使、兼潼关防御副使,后加华州刺史。
永安七年春夏间,李怀让病中渐失军务,周翊光掌左厢、潼关、华州仓储军械。
李怀让死后,周翊光权知同华军府,后授同华节度使、潼关防御使。”
李守拙点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