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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周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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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受害人(下)(1/6)
    沈韫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用手拨弄着窗前的一盆兰草。

    魏王和卢令仪已经习惯沈韫在议事的时候突然站起来乱走。

    崔玄度的那句话又在沈韫耳边响起。

    程元振手里,未必只有沈昭一人的命。

    她安静了许久,突然道:“殿下,程元振手里,未必只压过家父和独孤云。”

    魏王眼神一动:“你还知道什么?”

    沈韫依然在拨弄兰草的叶子:“前同华节度使李怀让。”

    杜衡皱眉:“李怀让?

    永安七年冬薨于华州那位?”

    “是。”

    魏王道:“朝廷旧报说,他忧病而亡。”

    沈韫抬眼:“有人说不是病。”

    这句话落下,堂中顿时静了几分。

    卢令仪看着她:“有人?”

    沈韫依然背对着魏王和卢令仪。

    “李怀让之子,羽林军郎将李守拙,曾来过山南东道进奏院。”

    魏王的眼神沉了下来:“何时?”

    “见崔玄度的第二天。”沈韫道,“当时沈昭案尚未真正动到程元振身上,我没有告诉殿下。”

    魏王看着她:“为何?”

    沈韫道:“因为那时告诉殿下,没有用。”

    这话太直。

    杜衡抬眼看她。

    沈韫继续道:“李守拙带来的东西,只能说明李怀让之死有疑,程元振曾借同华贡奉、神策军需、荐方士入禁中之事逼迫李怀让,现任同华节度使周翊光与程元振有旧。

    可那些东西还不足以立案,更不足以保住李守拙。”

    魏王道:“他带了什么?”

    “墓志拓本,财货名目抄本,往来同华的内侍与程府旧人名目。”沈韫顿了顿,“还有一封李怀让临死前给他的家书。”

    卢令仪问:“家书你留下了?”

    “没有。”沈韫道,“那是绝笔,不能留在我这里。

    李守拙自己带走了。”

    魏王没有说话。

    沈韫道:“我只留下墓志拓本和誊录的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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