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刘老四家孩子发烧,熬夜照顾(2/3)
看见傅南洲进来,她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声音又尖又细:“傅大夫,你可来了,你快看看这孩子,烧了一天了,晚上突然就厉害了。”
傅南洲没有接她的话,直接走到炕边,把药箱放在炕沿上,弯腰去看炕上的孩子。
孩子大约三四岁,男孩,瘦得像一只猫,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皮肤蜡黄,嘴唇干裂起皮。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额头上敷着一条湿毛巾,毛巾已经不凉了,温温的,没有什么用。
孩子的小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傅南洲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烫。
不是普通的烫,是那种把手放上去几秒钟就觉得刺痛的烫。
他拿出体温计,塞进孩子的腋窝,等了五分钟,抽出来一看,三十九度八。
这个温度,在成年人身上已经是很危险了,何况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烧到这个程度,随时可能惊厥,惊厥了就可能伤到脑子,伤到脑子就可能落下残疾。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了,前世的急诊室里,每隔几天就有家长抱着烧得抽抽搭搭的孩子冲进来,有些救过来了,有些留下了后遗症,有些再也没有醒过来。
“烧了多久了?”傅南洲问,声音不大,但很稳。
刘老四的媳妇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早上就有点热,我没当回事,给他喝了碗姜汤,出了一身汗,退了一点。
下午又烧起来了,比早上还厉害,我给他擦了擦身子,也没用。
晚上就成这样了,叫他都不应。”
傅南洲没有再问。
他把孩子额头上的湿毛巾拿下来,伸手在孩子的手腕上搭了一会儿脉。
脉象浮数,是外感风热的表现。
他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舌红苔黄,嗓子红肿,是典型的风热感冒,不是伤寒,不是痢疾,不是别的什么怪病。
心里有了底,傅南洲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银针包,摊在炕沿上。
银针一根一根地排列着,从细到粗,从短到长,在煤油灯的黄光下闪着清冷的光。
刘老四的媳妇看见银针,脸色变了:“傅大夫,这……这么小的孩子,能扎针吗?”
“能。”傅南洲没有多解释,用酒精棉球在孩子的手上、脚上、额头上擦了擦,然后取了一根最细的银针,在孩子的大拇指外侧的少商穴上点刺了一下,挤出两滴黑血。
血是黑的,黏稠的,像从血管里挤出来的果酱。
然后是商阳穴、曲池穴、大椎穴,每一个穴位点刺放血,血从黑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
孩子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从蜡黄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红。
傅南洲收了银针,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丸,打开一包,里面是黑色的药丸,黄豆大小,闻起来有一股苦味和清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他把药丸放在一个小碗里,用温水化开,搅成糊状,递给刘老四的媳妇:“喂他吃下去,一次一勺,喂完为止。”
刘老四的媳妇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药糊,凑到孩子嘴边。
孩子迷迷糊糊的,嘴巴不肯张开,她用勺子撬开他的嘴唇,把药糊灌进去,孩子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咽下去了。
一勺,两勺,三勺,半碗药糊喂完了,孩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傅南洲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他自己配的退烧药水,用柴胡、黄芩、连翘、金银花熬的,加了一点灵泉水。
他用滴管吸了药水,滴进孩子的嘴里,一滴,两滴,三滴。
“虽然刘老四要对付我,但这个孩子还是无辜的。
先救了再说,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不能坏了我自己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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