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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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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马德胜不干了,尴尬境地(1/4)
    傅南洲回到医务室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把药箱放在桌上,把那三个鸡蛋放在灶台上,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洗了脸,洗了手,然后坐在老槐树下,端起凉茶缸子喝了一口。

    茶凉透了,苦味也更重了,但傅南洲不嫌弃,慢慢地喝着。

    星星已经少了很多,只剩下最亮的那几颗还挂在西边的天上。

    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蝉还没开始叫,鸟也没开始叫,夜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清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也是最让人想睡觉的时候。

    傅南洲正准备回屋躺一会儿,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

    脚步声很急,踩在土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谁在跑步。

    傅南洲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马德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知青,脸色都不太好看。

    马德胜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位,领口一高一低,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傅大夫,”马德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烦躁:“大队长在知青点等你,有事跟你说。”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背起药箱,跟着他走了。

    知青点里,刘德厚站在张明远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杆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的,在昏暗的晨光里像一只萤火虫。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了,像被刀子刻出来的。

    张明远的房间门开着,傅南洲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张明远躺在床上,石膏腿搁在被子上,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耐烦,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马德胜站在刘德厚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那里待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大队长,”马德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知青点里听得清清楚楚,“我干不了了。

    一天一个工分,我伺候他吃喝拉撒,端屎端尿,他一天骂我八百遍。

    我欠他的?”

    刘德厚没有接话,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他自己腿断了,又不是我害的。

    我好心照顾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

    马德胜越说越气,声音大了起来:“说我粥烫了,说我水凉了,说我扶他的时候手重了,说我倒便盆的时候洒了。

    我洒什么了?

    我倒便盆的时候比端祖宗牌位还小心,一滴都没洒!

    他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看我不顺眼!”

    旁边几个知青跟着点头。

    他们不是马德胜,但偶尔也会挨张明远的骂,且他们听见了,看见了,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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