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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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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刘老四家孩子发烧,熬夜照顾(1/3)
    傅南洲在红星大队的日子,眼红的人不少。

    不是那种恶狠狠的、恨不得咬你一口的眼红,是那种酸溜溜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舒服的眼红。

    傅南洲每个月有二十块钱汇款,吃细粮,住单间,不用下地,受人尊敬,谁看了不眼红?

    但眼红归眼红,没人敢把这种眼红摆到明面上来。

    不是因为他们怕傅南洲,是因为傅南洲手里的那根银针和那些瓶瓶罐罐。

    这个年代,赤脚医生是村里最金贵的人。

    城里人有医院,有医生,有药房,病了就去挂号,看完病拿药,拿完药回家。

    村里人不一样,村里人去一趟公社卫生院,走路要大半天,排队要大半天,看完病天都黑了,还得摸黑走回来。

    家里有自行车的还好,没有自行车的,来回一趟骨头都要散架。

    所以村里人生了病,能扛就扛,扛不过去了才去卫生院。

    但有了赤脚医生就不一样了,头疼脑热的,走几步路就到了,不用排队,不用等,看完病拿了药就能回去躺着。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个感冒发烧都可能要命。

    去年隔壁村有个孩子发烧,家里大人没当回事,以为是普通的伤风。

    拖了两天,第三天人就不行了,送到卫生院,医生说来得太晚,脑子烧坏了。

    那孩子的娘哭得死去活来,但有什么用?

    “晚了就是晚了。”

    红星大队有傅南洲之后,这种事再没发生过。

    谁家孩子发烧了,半夜去敲傅南洲的门,他披着衣服就起来了,背着药箱就走。

    谁家老人咳嗽了,走不动路,他上门去看,看完还给熬药,熬好了端到床前。

    谁家媳妇生孩子,他虽然不是接生婆,但他会扎针,会止血,会处理产后发热,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接生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事,村里人都记在心里。

    所以他们眼红傅南洲,但不会动傅南洲。

    谁家敢保证自己不会生病呢?

    今天得罪了傅大夫,明天孩子发烧了,你好意思去敲门?

    这天夜里,傅南洲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有谁在用拳头砸门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南洲从炕上坐起来,摸黑穿上衣服,趿拉着鞋走到院门口,把门闩拔了,门一开,门口站着刘铁柱。

    刘铁柱手里举着一盏马灯,灯芯烧得不太好,火苗一窜一窜的,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满脸是汗,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粗壮的脖子和锁骨,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一路。

    “南洲!

    快!

    刘老四家的孩子发烧了,烧得厉害,人都迷糊了!”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南洲没有多问,转身回屋拿了药箱,把银针包揣进口袋,又从架子上拿了几包药丸,塞进药箱里,然后跟着刘铁柱出了门。

    刘老四家在村子的另一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石垒的,只有半人高,上面长满了杂草。

    院子不大,堆着柴火和一些农具,墙角有一个鸡窝,鸡窝里几只鸡被吵醒了,咕咕咕地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屋里亮着灯,煤油灯的火苗在窗纸上投下昏黄的光。

    傅南洲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火炕的热,是人的热。

    屋里挤了好几个人,刘老四的媳妇站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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