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我们走在的鹭山湖(2/4)
左手食指指腹反复摩挲着校服内袋边缘——那里放着那枚叶形书签。
从昨天下午开始,书签的触感变了:不是变冷或变热,是像纸的纤维里多了一层极薄的、你以为是错觉的韧性,像夹了一根看不见的丝。
她不知道那是孤门夜的银线书签的频率残余,还是自己多心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昨天放学后,她经过中庭时,那株歪脖子向日葵——花盘已经垂到几乎碰地的角度——在无风的傍晚,朝她偏了一下。
不是风。
她确认过。
周围所有叶子都静止,只有花盘,像一个人转过头来看你。
她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怕被当奇怪——是怕说出来,那件事就变成“需要处理的事件”,而不是“她和她之间的秘密”。
她把文库本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走下楼梯时,经过二年A班门口,恰好看到玛娜从教室里出来——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拿着一叠文件,正和路过的体育老师点头打招呼。
藤原美雪没有叫住她。
但她注意到:玛娜插在裤袋里的左手,露出的那截手腕内侧——有一条极淡的、像旧钢笔水洇进皮肤里的暗红色线。
很细。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血管。
美雪移开目光,继续下楼。
有些东西不需要确认。
你看到它了,它就存在了。
【猪尾巴亭·打烊后·厨房】
玛娜的父亲在洗最后一摞盘子。
水声、瓷器的碰撞声、排气扇的低频嗡鸣——这是他一天里最喜欢的时段,不用说话,不用招呼客人,只用把东西洗干净,放回原位。
玛娜从后门进来,没走正厅。
她靠在洗碗槽旁边的墙上,看着父亲把盘子一个个擦干、摞好。
“爸。”
“嗯。”
“你以前说过,我妈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不是照片,不是信——是一小瓶灰绿色的粉末。
你还留着吗?”
水流声停了。
父亲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回架子上,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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