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我们走在的鹭山湖(3/4)
他没有回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在佛龛抽屉最里层。
一个旧药瓶里。
瓶盖上写着——‘不是药’。”
玛娜没有立刻去佛龛。
她站在原地,等父亲说完。
“你妈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那瓶东西——就告诉你一句话:‘别在镜子里找它。
要找,就去排水沟里找。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玛娜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像在核对很久以前的密码是否正确输入的认真,“她说完那句话的第二天就走了。
我一直没懂那是什么意思。”
玛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过去,从父亲手里接过那块擦盘子的干布,把他没擦到的水渍补了两下,挂回钩子上。
“谢了,爸。
我现在大概懂了——一半。”
她转身往佛龛方向走。
走了三步,停住,没回头:
“另一半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父亲没拦她。
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洗那口炖锅。
水流声重新充满厨房。
但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像在核对密码时发现第一位就对上了的弧度。
【秘密基地·深夜】
夜没有睡。
她靠在旧沙发上,侧腰的灰壳已经硬化到第三阶段——表面开始出现极细的、像旧瓷器开片的纹路,但纹路不是裂,是灰膜在尝试模拟她的皮肤纹理。
如果她不动,再过几个小时,壳缘会和健康皮肤的边界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一层是她的、哪一层是回响之间的。
她没管它。
她低头看着永恒之花——第二瓣上那道新刻痕「真実?
大贝(记)」旁边,此刻多了一粒极小的、绿金色的微点。
和玛娜掌心里那粒一样。
像两枚同时种下的种子,在不同的土壤里发了同一株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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