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平城之战五(1/3)
唐煜腾地站起来,对着传令兵厉声下令,声音里那种压抑了一整夜的沉稳忽然被扯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的、不容任何迟疑的决绝:
“全军防重骑冲阵!”
“打令旗——让后方骑兵直接从东面切入敌阵!
让疾风营从西面扰乱敌阵!
坦克营去西南角,看准时机出阵杀敌!”
旗语兵在头顶疯狂挥动令旗。
现在的对战双方——华夏军在北,鲜卑军在南。
华夏骑兵从东边切入,背对初升的太阳,鲜卑骑兵抬头看过去正好被阳光刺眼。
疾风营从西面来,他们的速度快,跑弧线绕圈不受阳光影响,能贴得极近再突然变向。
坦克营被派到西南角——那是重骑冲阵和普通骑兵之间的结合部,等重骑的冲击力全部被盾阵吸住,坦克营就从侧面贴上去砍。
唐煜下完这些命令,把横刀从腰间拔出来,双手握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整片战场呐喊。
雪牙从他脚边弹起来,仰头对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重骑阵列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嚎叫,狼嚎与万人齐吼的声浪同时撞上重骑冲锋的蹄声。
唐煜在收回刀时低头看了雪牙一眼——刚才他拔刀前,这头白狼已经侧身往前站了半步,把他整条右腿护在了身后。
鲜卑重骑开始加速。
每一匹马的肩上都披着铁甲,马脸罩在面帘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马背上的人同样披着铁甲,头盔上的面帘只留一道横缝,手中的弯刀比普通骑兵用的更沉更厚,刀背上加了一条加强脊,刃口在晨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这是拓跋部最后的家底,从王庭出来的一千重骑,经过与匈奴、与刘琨的多次血战,只剩下这五百骑。
但五百骑也足够了——在鲜卑人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步兵阵能在重骑的正面冲锋下不被碾碎。
带队的长夫长冲在最前面,他的马鞍左侧挂着一把从匈奴将领手中缴来的铁骨朵,马鞍右侧的刀鞘里插着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弯刀。
他看着前方那几道歪歪斜斜的盾墙,昨晚一整夜的消耗显然已经奏效——那些盾面和昨天不一样,有些支架明显松了,盾面歪出了原本应该立定的角度。
他甚至能透过盾墙之间的缝隙隐约看到后面的士兵正在仓促地架设新的盾面。
他扬起弯刀,对着身后一字排开的重骑兵怒吼,声音粗粝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铁锈:
“儿郎们——踏碎他们!”
五百重骑同时催动战马,万蹄齐发。
大地在颤抖,盾墙前面的碎石子跳成了沸腾的米粒。
重骑冲锋的阵形紧得像一块铁,马与马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从正前方看过去就是一堵由铁甲和马头组成的移动城墙。
马奎站在亲卫营方阵正中央,手里举着令旗,右臂悬在半空中。
他没有看身后的任何传令兵,也没有再看令旗。
他的呼吸节奏一点一点地压下去,调到与重骑蹄声同步,脚下的地面在不断传来的沉闷撞击感中微微颤动,但他的手很稳。
就在重骑进入百步射界的那一瞬间,他猛地劈下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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