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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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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残阳(1/3)
    平城,这座拓跋鲜卑的南都,城墙上的守军正焦急地等着前方的消息。

    两天一夜了——昨晚最后一批传令兵带回来的消息还是“已经围住了那个华夏军,正在轮番冲击他们的盾阵”。

    当时城墙上还响起了一阵欢呼,几个百夫长拍着胸脯说天亮之前就能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人步兵踏成肉泥。

    可现在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传令兵没有回来,哨探没有回来,连应该从北边草场赶来增援的散骑也没有任何动静。

    城墙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趴在垛口上往南边望,望了一整天,只望到空荡荡的草原和天边那一抹怎么也不肯散去的尘烟。

    贺兰浑带着一众将领跑了。

    不知道是觉得这南都已经没有意义,还是觉得城内已没有对自己有用的人——他竟然没有派人回来通知。

    或者在他心底里,那些投降的鲜卑士兵不足以拖住华夏军的脚步,但如果再加上南都平城里的守军和物资,应该可以给自己留出更多整合拓跋部的时间。

    平城在他的算盘里从来不是必守之地,而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只要能保命让自己有重新整合的时间。

    两天一夜的战斗让华夏步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一万余步兵硬生生扛了一天一夜的轮番冲击,今天又从圆阵里反推出来,从被动挨打切换到主动平推,体力早已被榨到了极限。

    要不是唐煜从建军一开始就注重士兵的耐力训练——每天负重跑、队列训练、反复的盾阵架设与拆卸——换作任何一支同时代的军队,在扛完第一天的轮番冲击之后就已经垮了。

    此刻士兵们散坐在战场外围的缓坡上,有人靠在盾牌上打盹,有人拿布条缠着虎口上崩裂的伤口,还有人抱着水囊猛灌。

    伙头兵们用缴获的鲜卑铁锅架起了简易灶台,干炒面倒进沸水里搅成糊,肉干掰碎了撒在上面,这是今天第一顿热饭。

    天完全黑了下来。

    华夏大军将投降的鲜卑士兵围在中间,这些人被脱掉上衣,全蹲在地上,不允许坐,不允许站着,只能蹲着。

    蹲久了腿会麻,想跑也跑不快——这是唐煜从马圈口戍时期就沿用下来的老办法,所有经历过多次战役的华夏老兵都知道这套流程。

    俘虏们蹲成几大片,黑压压的人头在夜色中看不到边,偶尔有人想换个姿势,立刻被巡逻的华夏士兵一矛杆抽在背上。

    中军临时搭起的帐篷内,各营校尉及密书处、参谋部、锐锋营的人正在逐条报告战果与损失。

    唐煜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面前的地图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上面还画着昨天布阵时的兵棋位置。

    庄重先开口,声音平稳,脸上看不出伤感,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主公,虎豹营二代汗血马损失了五骑。

    其余普通重骑马损失二十骑。”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人马员皆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心里在疼什么。

    那五匹二代汗血马,是丁元化在马场里亲手接生、亲手喂大、亲手调教出来的,四年才培育出这么一批。

    每一匹都有名字,每一匹的脾性庄重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它们倒在了鲜卑重骑冲阵时最密集的那片区域,有一匹被鲜卑长矛捅穿了马颈,倒下时还把背上的骑手甩到了安全地带。

    至于另外二十匹全军挑选的骨架大的普通重骑马,庄重说“这损失没什么”,语气淡得像在说消耗了一批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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