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平城之战六(1/3)
“华夏儿郎——奋勇无敌!”
庄重的怒吼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压过了马蹄声,压过了远处鲜卑人的号角声,压过了整个战场上所有人的耳朵。
虎豹营五百重骑在他身后同时催动战马,马蹄踩在草原上砸出整齐划一的沉闷鼓点。
那声音不是零碎的蹄声,是一片铁板在草原上平推——两百匹汗血马二代混血,肩高比鲜卑人的战马高出一掌,胸宽腿粗,马面罩在铁帘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马颈和马胸披着镶铁皮甲,在晨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
马背上的人同样是全身披甲,面帘后面只留一道横缝,手中的长槊已经端平,槊尖在晨光下闪成一条条流动的银线。
庄重享受着这种感觉。
好男儿当如此——比别人高大的马,比别人锋利的槊,不需要花哨的动作,只需要双手端平,随着马匹的冲劲往前推就可以了。
他已经能看到正前方那些刚列好阵准备投入第二轮冲击的鲜卑骑兵。
那些人是贺兰浑派出来跟在重骑后面准备扩大缺口的,此刻正乱糟糟地挤在一起——最前面的几排刚起步,最后面的还没动,中间的正在调整位置。
然后他们听到了东边传来的蹄声,所有人同时转头向东边看去。
晨光刺眼,他们眯起眼睛,然后看到了那支正在全速逼近的重骑兵。
最前排那个汉子已经端平了长槊,他身后的骑兵群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撞过来。
“重骑——是重骑!
从东边来的重骑——啊——”
鲜卑骑兵阵列中终于有人发出了第一声尖叫,那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中。
“注意调整马槊方向——不要刺正中间,要从侧边刺入!”
庄重在最后一刻不忘回头对着身后的虎豹营骑兵嘶吼。
他打了这几年的仗,前几次对冲让他反复验证过一个经验:马槊如果从敌人正面捅进腹部,矛尖会卡在脊椎骨和内脏之间,想拔出来要么用膝盖顶着马鞍拼命拽,要么直接松手弃槊换刀。
但如果从敌人侧腹刺入——槊尖从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进去,一路切开脏器然后从另一侧肋骨间穿出,整个过程几乎不遇到任何骨骼阻碍,不会卡住,骑手只要保持槊杆的角度就能连续贯穿好几个目标。
虎豹营撞进了鲜卑骑兵的侧翼。
庄重微调着长槊角度,那截长尖槊刃直接从一个鲜卑骑兵左腰切入——没有任何阻力,槊尖穿过腹腔、切断脊椎、从右腰透出,然后又钻进了旁边第二个骑兵的左肋。
那个被拦腰切断的鲜卑骑兵上半身还在马上歪着,下半身已经滑下了马鞍,肠子和胃从断面里涌出来,拖在战马身侧晃荡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裂成两半摔在地上。
庄重没有看,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双手稳稳端着长槊继续往前推。
虎豹营一路所过全是这种场面——被刺中的人无不是半截身子被切断,上半身连着另一侧的皮肉吊在马上晃荡,下半身还蹬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满场跑。
一个豁口正在鲜卑骑兵中慢慢扩大,像一块布从中间被撕开。
跟在虎豹营后面的须卜已、刘能、杜小满、鲁单率领的普通骑兵涌进了这个豁口。
“放侧的将刀放平!
不要落马!
中间的放箭!”须卜已的吼声在阵列中滚过。
骑兵们齐刷刷地将横刀打平,刀刃朝外,手臂微弯,不需要挥砍,只需要保持刀身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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