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抓捕（1/2）
渔政的登船检查从第一艘船开始，到最后一艘结束，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第一艘被检查的是那艘头船。
两个渔政人员从快艇上跨到甲板上，落地的时候靴跟磕在铁皮上的声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他们先看了甲板上的网具堆——那种网的眼距比标准捕捞网窄了一半以上，网眼细密，网线粗实，在船舷边的灯光下呈现出暗沉沉的编织纹理。
一个渔政人员蹲下来抓起一把网具，手指捏着网眼的边缘拉了一下，网线绷紧了，纹丝不动。
第二艘船的船舱里堆着还没开箱的备用网具，整整齐齐地叠着，边角压得很平整，一看就是刚运上船不久。
第三艘船的船舷边挂着几只刚湿过水的网袋，表面还带着新鲜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第四艘船的甲板上有几片海草叶片，浅绿色的，边角已经有些萎了，像是在某次试网中被带起来的。
渔政人员在每一艘船上都花了足够多的时间。
他们在甲板和船舱之间来回走动，打开储物箱盖子检查里面的存货，蹲在船舷边用手电筒照水线以下的部分，用相机拍摄船体铭牌和涂改痕迹。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过多交谈，只有偶尔传来的确认指令和记录反馈，声音短促而有条理，像是每个人都在执行早已明确的任务流程。
泥鳅蹲在青螺号的船舷边，一只手搭着栏杆，看着那些正在被逐一检查的船只轮廓。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像是自言自语：网具堆得像山一样，连收都没来得及收。
船上那些网料全是新的，下过一次水就没再动过。
他们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走，根本不打算停留。
一票干完就走。
干完了就撤，不留下任何痕迹。
林向北站在他旁边，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水域上。
所以他们一次带了这么多网具，根本没有准备的余地。
最后一艘船检查完毕的时候，渔政人员把它从主队形里单独拖了出来。
这艘船的船舱里放着一只铁皮冷柜，盖子半开着，里面躺着几十斤鱼——
那些鱼在冷柜的灯光下呈现出刚出水不久的新鲜色泽，鳞片完整，鱼眼清亮，其中有几条的尾鳍上还带着一小片浅褐色的附着物。
一个渔政人员蹲在冷柜旁边，用手拨了一下最上面那条鱼的鳃盖，然后站起来朝同伴说了一句：保护区品种。
捕获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整片水域上的灯光在那个时候开始重新排列了。
渔政的快艇调整了位置，把八艘偷捕船分成两列排列着，每列四艘，船与船之间的间距均匀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艘头船在最前面，船身微微偏斜着，像是被牵引着在往前走。
渔政快艇上的警示灯在夜色中持续地亮着，那些蓝红色的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射，把水面的纹理和船只的轮廓交替照出了明暗变化。
汽笛声在此时再次响了一声——短促的一次，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然后所有的引擎同时启动了，在夜空下汇成了一片持续的低沉嗡鸣，朝着深海市的方向驶去，在夜色中逐渐变成了越来越小的光点。
海面上重新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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