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系统的改变（1/2）
第二天凌晨，林向北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伸手摸到手机的时候屏幕光还亮着，推送界面上显示了一条新消息。
他半眯着眼扫了一遍内容，然后坐起来把手机拿近了一些。
那条推送的格式跟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条都不一样。
情报栏里没有具体的坐标和物种名称，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关于海流和鱼群的描述性语句。
前面是温度、盐度、潮汐状态的数据列表，后面是一段不带任何主观倾向的客观描述，指出了某海域正在经历一种海流活动。
推送的最后一行多了一行灰色小字：建议：请综合历史数据自行决策。
林向北把大拇指从屏幕边缘拿开，让那行灰色小字完整地露出来。
自行决策——这三个字他以前从没在这套系统的任何推送里见过。
系统以前的态度永远是告诉你该怎么做，情报就是结论，结论就是命令。
今天这条推送把怎么做那部分完全空出来了，交给了他自己去填。
他放下手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后背靠着床头板，脑袋微微仰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裂缝上。
裂缝还是那条老的，从他住进哨所第一天就在那里，从来没补过。
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几十秒，然后侧过头重新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推送。
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格式、同样的灰色小字，没有变化。
系统不再替他做决策了。
它从指挥官变成了情报官。
以前是去这里捞这个，现在是这里有这些情况，你自己判断去不去、捞不捞、什么时候捞、捞多少。
林向北掀了被子下床，拖鞋踢到床脚拐了一下，他弯腰把拖鞋勾回来穿上，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
他把自己的潮水笔记从桌上拿过来翻开，翻到最新一页——就是昨晚写了那六个字的那一页。
他拿着手机放在笔记旁边，屏幕朝上亮着，推送还挂在那儿。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又看了一眼笔记上自己写的那行字，然后拿起了笔。
不问来处，只问去处。
他把手机里那些数据抄在了这行字下面。
温度、盐度、潮汐、海流变化，每一条都抄清楚，抄完又把自己对这片海域近期的观察补在了数据的旁边，然后用他自己的判断给出了结论。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重新看了一遍。
推送里那些数据和他自己加的观察紧挨着，从数据到判断，中间没有任何系统说的空白。
是他自己填的，从数据到结论从头到尾是他自己走完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推送界面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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