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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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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陪我(1/4)
    听见个屁!

    赶紧捡完柴,回屋陪老子睡觉!

    蒲大柱正仰着脖子灌白酒,不耐烦地又踹了老婆一脚。

    冻雨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老天爷像是也嫌这世道太脏,想用眼泪冲刷,却只冲出一地泥泞。

    这是1983年皖北最冷的冬天,那是个不把人当人的年月,命比纸薄,心比冻土硬。

    人活在这里,像牲口一样喘气,像野草一样被践踏,又像野草一样,从践踏里挤出一点活着的绿意。

    寒风呼啸,穿透她穿了五年、早已硬如铁片的薄棉袄。

    李红梅瘦小的身子几乎对折,在荒芜的田埂上搜寻枯枝。

    手指冻得像十根红肿的胡萝卜,裂开的口子渗着血丝。

    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嘬一下,一股咸涩味,不知是血,还是早就流不出的泪。

    裹在铁硬棉袄里的那颗心,却软得一掐就冒苦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那声啼哭,微弱得像是幻觉,却锋利得像把刀子,直接插进她干涸的心窝里。

    她佝偻的背突然挺直了半寸,枯竹逢春般发出咯吱的声响。

    大柱.

    .

    .

    你听见没?

    李红梅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有些相遇是老天爷的残忍,也是它仅剩的慈悲。

    明知道是劫,但快淹死的人,看见一根稻草也会当桥。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褪了色的藤编菜篮子里,裹着条蓝布襁褓,里面的小脸已经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脐带上的血凝成了紫黑色的块,像条小蛇盘在婴儿肚子上。

    那啼哭声撕开了寒冬的幕布,把李红梅五年没生养的伤口重新撕出血来。

    蒲大柱凑过来,一股混合着酒糟和蒜臭的热气喷在李红梅后颈。

    他伸出穿着破胶鞋的脚,嫌弃地踢了踢篮子:“操!

    是个赔钱货。

    怪不得扔这儿等死。”

    李红梅疯了一样扑上去,把那团冰凉的襁褓搂在怀里。

    我要养。

    “养你妈个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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