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记录篇2.15》【人间浮瘦记】——陆沉星(3/6)
啥叫甜食疗法?
就是心里苦,就往嘴里塞甜的,用糖分麻痹神经,用热量填充空虚。
桂花糕,一口气能炫三盒;蜜三刀,油汪汪甜腻腻,嚼着像在吃糖浆拌肥肉;奶油蛋糕,专挑植物奶油的那种,吃完糊一嘴,心里就不苦了。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醒了吃,吃了睡,睡醒继续吃,连水都懒得喝,全用奶茶和可乐代替。
半年下来,效果显着——那株迎着光的嫩竹,成功把自己养成了一棵扎根沙发、枝繁叶茂的“糖画树”。
体重秤从一百出头,一路狂奔,最后在190斤的地方卡住了,不是卡住了,是秤爆了。
胖起来的陆沉星,生活全面升级为“困难模式”。
弯腰捡个掉地上的遥控器,得扶着膝盖喘半天;以前合身的棉麻小褂,现在穿上去绷得紧紧的,扣子随时准备起义;右手上的疤痕被撑开,颜色反而更深了,捏筷子都费劲,更别提捏糖勺。
偶尔鼓足勇气走到巷口,看见小朋友们围在别的糖画摊前叽叽喳喳,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一下缩回去,躲到墙角偷偷看,心里又酸又涩,像嚼了半生不熟的山楂。
师父来过几次,每次都拎着一碗杂粮粥,坐在门口叹气。
最后一次来,师父放下粥,拍了拍她肉嘟嘟的肩膀,说了句让她记了好几年的话:
“沉星啊,糖画这东西,拼的不是手巧,是心稳。
腕稳身轻,人站得直,糖丝才飘得顺。
你先把身子立起来,再谈手艺。
不然,连糖勺都捏不稳,还画什么星星?”
陆沉星当时没吭声,等师父走了,她一边喝粥一边哭,眼泪掉进碗里,杂粮粥变成了咸粥。
没多久,师父病重离世。
陆沉星去收拾遗物,在师父用了大半辈子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糖画勺——勺柄被师父握出了光滑的凹槽,像老树的年轮。
勺子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师父歪歪扭扭的字:
“糖融于火,人立于心。
别怕错,别怕慢,一勺一勺画,总能走回来。”
陆沉星抱着那把勺子,坐在师父空荡荡的糖画台前,哭了整整一下午。
哭完,眼睛肿得像核桃,心里却突然敞亮了:师父说得对,她不能就这么废了。
糖画可以重来,肉可以减掉,但人要是垮了,就真啥也没了。
她回家,从床底拖出木箱,打开,看着落灰的熬糖锅、石板台、模具,深吸一口气。
“行,不就是减肥吗?
不就是练手吗?
老娘连糖都能熬,还熬不掉这身肥油?”
陆沉星的减肥,从头到尾都和糖画绑在一起。
没有私教,没有代餐,甚至没有正经的健身计划——她的健身房就是院子,她的器械就是糖勺和熬糖锅。
第一课:练腕稳,练核心。
右手有疤,加上胖了之后胳膊没力气,捏起糖勺跟捏铅球似的。
她就每天早上五点爬起来,站在院子里,举着糖勺——勺里加点小配重——画“空糖”。
什么叫空糖?
就是没糖,光比划动作。
从最简单的圆圈、直线,到复杂的龙凤轮廓,一画就是两三个小时。
起初,胳膊酸得像被人打了一晚上,腰腹因为久站绷得生疼,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能砸出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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