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因果线·轮回眼(4/7)
她咬着牙道:沈文远……畜生!
畜生!
沈玉堂按住她的肩膀道:你冷静。
如今我们有了物证,那赵三也可以作证。
只要把箱子和证词送到按察司,沈文远跑不了。
至于沈仲山,他包庇侄子、草菅人命,一旦翻出旧案,他也脱不了干系。
周寒梅含泪点头。
沈玉堂连夜写了状纸,又将那箱子用油布包好,雇了一辆骡车,亲自押着送往杭州按察使司。
按察使孙大人是个出了名的刚直之人,看了状纸和物证,又传了赵三来问话,当即派人拿了沈仲山。
沈仲山起初还嘴硬,但当赵三将去年沈文远如何指使他埋尸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时,沈仲山终于瘫了,承认了自己包庇侄子、压下周家冤案的全部事实。
那沈文远在京城也被捉拿归案,押回绍兴重审。
当年周家父女的惨案、那对无名母女的冤死,全部被翻了出来。
沈文远罪大恶极,被判了凌迟;沈仲山徇私枉法、草菅人命,被革职流放。
周寒梅父母的骸骨重新收敛,合葬在了一处。
周寒梅跪在父母的新坟前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起身时,她脸上已经没有怨恨了,只剩了平静。
沈玉堂送周寒梅回到镇上,临别时他看了看周寒梅胸口那根黑线——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灰色,再过些日子,大约就会彻底消散了。
他对周寒梅说:你父母大仇已报,往后好好过日子,找个可靠的人家嫁了,莫再想那些旧事了。
周寒梅对他深深拜了三拜,道:沈先生大恩,寒梅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沈玉堂摆摆手道:不必报答。
你若真想谢我,往后遇到走投无路的人,伸手拉一把就是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沈玉堂回到会稽县,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他的左眼依然能看见那些因果线,这让他没法像普通人那样眼不见为净。
他看到巷口卖馒头的王老头对买馒头的孩子笑脸相迎,那孩子身上的银线便亮了一分;看到衙门里那个收了贿赂的师爷,身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条,缠在了更深的地方。
他有时候忍不住会多管闲事——替被欺负的孤儿写信告状、给被逼债的老农出主意躲债、揭发那些作恶多端却没人敢惹的地痞无赖。
他的名声渐渐传开了,有人说他是个奇人,能看出人心里的善恶;也有人说他是个多管闲事的疯子,尽替些不相干的人出头。
沈玉堂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做自己能看见的、该做的事。
这一日他在街上走,迎面来了一个衣衫华贵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仆,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沈玉堂不经意地抬眼一看,忽然愣住了——那年轻公子身上居然缠着密密麻麻几百条黑线,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几乎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那些黑线伸向四面八方,有的落在城中的贫民窟,有的伸向城外远处的村庄,有的甚至穿过半个中国连向了遥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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