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阅读设置
    第140章 扎纸(1/4)
    我大舅是扎纸匠。

    不是那种流水线生产花圈和纸钱的批发商,是真正的手艺人——一把篾刀,一捆竹条,一叠彩纸,在他手里能变成亭台楼阁、车马轿辇、金童玉女。

    他做出来的纸扎,活灵活现,尤其是纸人,远远看去跟真人似的,走近了才看得出来是纸糊的,脸上涂着白粉,两团胭脂红艳艳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话。

    大舅这门手艺是跟我外公学的。

    外公活着的时候,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都来找他做纸扎,他手巧,名气大,后来把手艺传给了大舅。

    大舅比我妈大十几岁,一辈子没结婚,一个人住在老宅里,院子里堆满了竹条和彩纸,堂屋里常年摆着几个半成品的纸人,有的还没糊脸,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竹骨架,看着瘆得慌。

    小时候我最怕去他家,总觉得那些纸人的眼睛在跟着我转。

    大舅看出来了,笑呵呵地说:“别怕,它们还没开光,开光了才会看人。”

    “开光”是扎纸这一行里最重要也最隐秘的一道工序。

    大舅说,做丧事用的纸扎,在烧之前都要开光——拿朱砂笔在纸人的眼睛上点一下,就等于给它“开了眼”,它才能在阴间为主人引路、干活。

    但开光这件事不能乱来,必须由掌坛的道士来做,或者由扎纸匠在特定的时辰做。

    没开光的纸人就是个纸壳子,开了光的纸人就不能留了,必须烧掉。

    如果你给它开了光,又不烧,它就会自己找出路。

    找什么出路?

    大舅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我,眼神变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找个活人替它。”

    我一直觉得大舅是在吓我。

    直到那年农历十月初一,我亲眼看到了一件事。

    十月初一是寒衣节,也叫“送寒衣”的日子。

    按照规矩,这一天要给死去的亲人烧寒衣——纸做的棉袄、棉裤、棉鞋,让他们在下面过冬。

    大舅每年寒衣节都是最忙的时候,整个镇子的人都要找他订寒衣。

    那年也不例外,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赶工,院子里堆满了糊好的棉衣棉裤,五颜六色的彩纸在竹竿上晾了一排又一排。

    寒衣节当天晚上,镇子上家家户户都在门口烧纸。

    我从学校放学回来,路过老宅,想进去跟大舅打个招呼。

    推开门,院子里没人,堂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大舅蹲在堂屋正中间,面前摆着一个还没糊完的纸人。

    那是一个女童的造型,大概一米高,穿着红底碎花的纸裙子,两个发髻用红头绳扎着,脸上已经画好了五官——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两团胭脂涂得红艳艳的。

    就差眼睛没点。

    大舅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盯着纸人的脸看了很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喊了他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我从一个很深的地方拽了出来,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