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组建破虏军,新式训练(1/6)
正月初六,卯时,招宝山新军大营。
晨雾未散,凄厉的海螺号已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呜——呜——呜——三声长号,间隔均匀,穿透营帐,直刺耳膜。
这是“集结号”,自昨日颁布《新军操典》后,全军上下,从队正到新兵,皆被严令:闻此号,半柱香内,必须全副武装,至校场列队。
违者,罚二十军棍;再犯,斩。
号声响起刹那,原本死寂的营区如沸水炸锅。
矿工营帐中,汉子们从草铺上弹起,在黑暗中摸索着昨日下午才发下的新衣——不是传统的明军号衣,而是靛青色棉布短打,窄袖束腰,下身是同色扎脚裤,外罩一件半身皮甲。
衣物简单,但针脚细密,厚实保暖,更难得是合身。
这是苏清月接林砚急令,三日之内,从杭州、苏州各织坊、成衣铺调集数百裁缝,日夜赶制而成。
“甲!
甲!”一个矿工慌乱中找不到皮甲搭扣。
“这儿!”身旁的老矿工摸黑帮他系上,“别慌,记着昨儿秦将军教的——先穿衣,再披甲,后束带,最后取兵器。
乱了顺序,天亮前穿不齐整!”
渔民营区更显忙乱。
他们不习惯陆上住宿,许多人抱着分发的棉被辗转难眠,此时惊醒,手忙脚乱。
但渔民常年与风浪搏命,动作迅捷,虽乱却快。
李阿蛟第一个穿戴整齐,冲出营帐,对着还在磨蹭的部下吼:“快!
半柱香!
迟了要挨军棍!”
校场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木制了望台。
台上架着一面巨大的日晷,晷针在晨雾中投下淡淡的影。
台前,十名黑衣军法官肃立,每人手中捧着一炷刚点燃的线香。
香燃尽,便是时限。
林砚披着玄色大氅,拄杖立于台下阴影中,面色沉静。
秦烈、陈启年、周淮侍立两侧,皆着新式戎装——仍是明军制式盔甲,但去掉了繁复的装饰,甲片打磨得乌黑发亮,腰佩新式雁翎刀,背插令旗。
他们身后,五十名从陕西带来的老卒,如标枪般挺立,这是新军的“教导队”,是示范,更是——军法的刀。
雾色渐淡。
校场上,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军法官的厉喝与鞭子驱赶下,跌跌撞撞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矿工们沉默,依着昨日教的,以“队”为单位聚拢,但队形松散,高矮参差,许多人衣甲不整,更有拿反了刀,背倒了盾。
渔民们更是混乱,许多人忘了自己的位置,在队列中盲目穿梭,惹来军法官的鞭挞与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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