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主动请缨，平定倭患（1/4）
腊月廿九，午时，杭州，布政使司衙门议事堂。
窗外飘着细雪，堂内却燥热如蒸。
巨大的《东南海防舆图》铺在长案上，图上以朱砂标出倭寇侵扰的十三处州县，以墨笔圈出卫所溃败、官员弃城的位置，更以刺目的红叉划掉金山卫、松江府两处。
血淋淋的标记，如一道道溃烂的伤口，昭示着东南海疆糜烂的危局。
秦烈风尘仆仆立于图前，甲胄上还沾着血污与烟尘，眼中布满血丝，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昨夜率军追击倭寇至海边，倭寇乘船远遁，只来得及焚毁三艘搁浅的小船，毙敌四十余。
但金山卫已收复，松江府城已安定，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倭寇的最新动向，与一份从倭寇尸体上搜出的、以汉文与倭文混杂书写的密信。
“……倭寇此次入寇，绝非寻常劫掠。”秦烈手指点向舆图上的舟山群岛，“其船队规模，不下五十艘，可载兵两千以上。
其战法，有章有法，登陆后分兵合击，专攻卫所薄弱处。
更可疑的是——”他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递给萧彻，“这信上写着，倭寇在松江、宁波、台州等地，皆有内应。
信中提及‘孙大人已打点妥当’‘李三爷水路畅通’等语。
孙大人，怕是松江知府孙有才；李三爷，应是漕帮帮主李三！”
萧彻展开密信，面色骤变。
信是写在一种粗糙的桑皮纸上，字迹歪斜，但内容触目惊心：“松江孙大人处，已送白银三千两，许我船队在青龙口停靠补给。
宁波孙千户，收钱五百两，允我探子入城。
台州孙同知……漕帮李三爷，愿为我等转运抢掠所得，抽三成利。
各路已通，可放手大干。
待明春，大军齐发，席卷东南，与信王殿下，里应外合……”
信末，盖着一个扭曲的朱红印章，形似鬼头。
“信王殿下”四字，如冰锥刺入众人心口。
四皇子萧景礼，竟与倭寇有勾结？
这若属实，便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
堂中死寂。
只有炭火噼啪，雪粒敲窗。
苏清月、王守仁、赵文清、周淮、杨慎等人，皆面色凝重。
他们意识到，倭患之烈，不止是外寇入侵，更是内外勾结，是朝中某些势力，借倭寇之手，祸乱江南，阻挠新政，更或图谋——更大的阴谋。
“砰！”
一直沉默的林砚，忽然重重一掌拍在案上。
他拄着杖，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如刀，划过那一道道刺目的红叉，最后落在舟山群岛的位置。
“倭寇必须平，内奸必须除，海疆必须靖。”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秦将军此战，虽是小胜，但已挫敌锋芒，更揭开了这层黑幕。
然敌势浩大，内忧外患，非雷霆手段，不能根除。”
他转身，看向萧彻，目光相接，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决绝。
“萧兄，我请缨——总领东南抗倭军事，节制江南所有兵马，彻查内外勾结，荡平倭患，肃清海疆。”
堂中一片低哗。
林砚是文官，是按察佥事，虽有尚方剑，可先斩后奏，但总领军务，节制所有兵马，这是武将之权，更是——逾越祖制。
更何况，他腿伤未愈，不良于行，如何领兵？
“文正，”萧彻沉声道，“你之心，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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