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杀猪菜1(1/2)
话虽这么说,郑氏却紧紧攥着赵氏的手没松开,目光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
见闺女脸颊红润,眉眼舒展,她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压低声音念叨了一句:“看着比上回结实了,这就好,这就好。”
赵大山没急着进屋,转身扎进车斗里,双臂一较劲,抱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咚”的一声闷响,麻袋稳稳当当地砸在院子里,震起一小圈雪沫。
他伸手解开麻袋口的粗麻绳,往里一翻——黄澄澄的苞米挤挤挨挨地露了出来,连个缝隙都没留。
“这苞米是秋上刚收的,粒粒饱满,磨出来的面贴饼子最香。”赵大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从车斗深处摸出两只风干得透亮的野鸡和两只用草绳捆着的腊兔子,一股脑塞进田明礼怀里,压着嗓子嘱咐道,“这野味是前阵子上山套的,风干了正好炖汤给秀儿补补身子。
明礼啊,你们刚分家单过,底子薄,千万别在吃食上抠搜,委屈了秀儿和孩子。”
田明礼捧着那两只野鸡,掂了掂分量,又低头瞅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赵一刀斜了他一眼,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语气不重,却压得人不敢接话:“多啥多?
你丈母娘连夜收拾的,你推三阻四的,是嫌少还是嫌脏?
田明礼被噎了一下,赶紧把野鸡抱得更紧了些,连连摇头:“不嫌不嫌!
我就是……”
“那就闭嘴收着。”赵一刀已经转身往屋里走,只丢下后半句,“把秀儿和孩子顾好,比你说一百句客气话都强。”
赵氏站在旁边,听着亲爹这话,嘴唇紧紧抿着,眼底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泛了上来,赶紧低下头掩饰过去,拿袖子胡乱抹了把眼角。
梦画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塞进赵氏手里:“娘,快擦擦,等下该冻着了。”
赵氏接过帕子,胡乱在眼角按了按,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把眼泪憋了回去。
“姥姥,您慢点,院子里刚泼过水,有点滑。”梦画在一旁轻声提醒。
郑氏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眼里满是笑意:“哎哟,我们梦画倒是比上回见时壮实了些。”
“可不是嘛,”林婉在旁边笑着接茬,“现在脸上可算有点肉了,也长高了,以前就和小鸡仔似的,风一吹就倒。”
梦画挺了挺小胸脯,脆生生地说:“姥姥,我现在能吃能睡,干活也有力气啦!”
郑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蛋:“好,好,壮实了就好,姥姥看着也高兴。”
“行了,别光顾着在门口站着,”郑氏笑着拍了拍赵氏的手,“进屋说话。
我瞧着你们这院子收拾得挺利索,比在老宅强多了。”
一行人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堂屋,灶膛里正烧着旺火,橘红色的火光透过门缝映出来,夹杂着柴火燃烧的“劈啪”声,一股子暖烘烘的热气瞬间裹住了众人。
田明礼手脚麻利地招呼赵一刀和赵大山到东屋炕头坐下。
梦书像只轻快的小燕子,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刚沏上的茶水腾起袅袅白雾,她又麻利地抓了一把瓜子花生,满满当当地盛进盘子里,往桌上一放。
西屋这边,赵氏把郑氏和林婉迎上炕,又赶紧拿过炕桌擦了一遍。
几个孩子挨个打完招呼,梦书和梦棋又麻利地给西屋添了热茶。
梦书双手捧着茶碗递过去,顺势在郑氏身边挨着坐下,仰着头好奇地问:“姥姥,表姐怎么没跟着一块儿来呀?”
郑氏接过茶碗,捂着暖了暖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野丫头,前两天下雪非要跑出去疯,结果着了凉,这会儿还在家里捂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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