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井(1/7)
凌峰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东边的那一线灰白,像谁用极淡的墨在纸上轻轻扫了一下。
那光极弱,照不亮什么,只够让人看清脚下。
凌峰一路没说话。
穆恩和小武一左一右跟着。
夜姬走在最后。
她的斗篷下摆全湿了。
是雾水。
也是冷汗。
小院的门“吱”地合上。
凌峰走到堂屋中央,将那枚严北客丢给他的铜铃扔在桌上。
铜铃极轻地跳了一下,又不动了。
没有声音。
像被封死在壳里。
灯已经快燃尽了。
凌峰也不挑。
他在灯下坐下,把夜引剑解了,慢慢擦。
那剑今夜已出过两次。
一次斩枝,一次在钟楼上虽未出鞘,却已与那楼里的阴气碰了一回。
剑身上极淡极淡地泛起一层薄灰。
像是夜雾的尸骸。
凌峰擦得极慢。
穆恩端来一盆冷水。
他绞了把帕子,递给凌峰。
凌峰接过,把脸埋进去。
那水极冷。
冷得他后槽牙都紧了。
可人却清醒了。
“那姓严的,到底什么来路?”穆恩先开了口。
他坐在对面,两手搁在膝上。
脸上是那种打仗前才有的紧绷。
“他说他只是个跑货的。
可你们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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