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井下(1/7)
凌峰抓着绳子,在井中缓缓下坠。
井壁极湿。
他一只手握着火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绳。
火把上的松油已经烧去大半,只剩一簇将灭未灭的红。
那光照在井壁上,照出一层极厚极滑的黑苔。
那苔上全是水。
水珠一颗一颗地挂着,像无数只极小的眼睛,在跟着他往下走。
凌峰没去看那些水珠。
他只盯着脚下。
那下面黑得发黏。
连火光都像被什么吸住了,只照出脚底两尺不到。
他的呼吸声在井中回荡,又湿又闷,像有另一个人贴着井壁,在跟他一起喘。
越往下,那股腥味越重。
不是死鱼烂虾。
是更旧、更沉的东西。
像地底深处的泥,被人从几丈以下翻出来,连土带血一块儿晾了百年。
凌峰皱着眉,用嘴咬住火把柄,腾出左手,在井壁上摸了一把。
那水极凉。
凉得像从死人骨头上渗出来的。
他把手在衣上擦了两下。
那凉意却像渗进了骨头。
他心知不好。
这井里的阴气,已经浓得能透人皮肉了。
又下了约莫两丈,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凌峰将火把插进井壁上一处极窄的凹槽。
那凹槽像是早有人凿出来的。
火把立住。
那光总算稳了些。
凌峰环顾四周。
这井底比他想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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