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假证翻面(1/3)
祖堂转牌匣当天下午开了。
照夜的禁行札属于除籍依据,不在封卷正文里。
转牌匣由三位值事各管一把钥匙,段怀真请来另外两人,验过私印后共同开锁。
言无咎和纪闻钟在门边作见证,江野只有客帖,不能碰原件,程岳把辛九纸料簿放在供桌另一头。
祖堂落了窗闩,香炉也被撤走,验看者洗过手,在交接簿上写下进门时辰。
瘦高值事伸手取纸时,程岳递去一双薄棉套。
那人看了他一眼,还是戴上了。
禁行札比普通信纸窄一些,正面只有三行字。
照夜擅涉内山旧物,暂止外行;潜龙令留槽待验;未经三堂同意,不得过北药道。
落款九月初五,下面盖着外堂公章和一枚模糊的内山小印。
纸边写有“原札”二字,没有抄件标识。
正是这张东西,让后来问责卷里的“奉遣乙四”变成了所持路帖来历不明。
瘦高值事先开口:“纸料晚入库,可能是后来补抄。
口令在初五下过,初七的人仍旧违令。”
“若是补抄,应该写补录日期和原经手人。”段怀真道,“原札两个字也该划掉。”
矮胖值事把纸举向灯火:“三十年前的抄录未必像现在这么齐。”
程岳从转牌匣底层取出随匣清单。
禁行札入匣那一栏写的是“原札一纸”,转入日期在照夜除籍当日,经手人只留了一个已经模糊的手印,没有补抄、代录或口令追记的说明。
若按瘦高值事的说法,写这张纸的人不但漏了补录手续,还让它以原件身份进了祖堂。
“三十年前规矩可以不齐,谁补的总该有个人。”江野问,“连人名都没有,那就验纸。”
江野撂开他们的争论,让段怀真把纸翻到背面。
辛九水记藏在右下角,迎光才能看见。
纸料簿上的送货票也有同样的双环印,批次没有认错。
更明显的是日期背后,那一小块纸比周围薄,灯光透过去时能看见横竖交错的刮痕。
段怀真换了侧灯。
九月初五四个字里,“初”和“五”的墨色比正文更黑,笔画边缘散着细毛。
写字的人曾用刀背刮掉原字,又在起毛的纸面上重新落墨。
正面看着字重,翻过来,刮薄的地方像两片浅白伤口。
纸料簿封底还粘着一张辛九留样。
段怀真当着三位值事剪下一条窄边,程岳蘸水试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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