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雪夜问刀(1/3)
江野赶到北药道时,旧刀还插在界碑外。
雪比刚才密了些,石缝已经白了一层,刀鞘周围却没有脚印。
那把刀斜着入石三寸,刃还在鞘里,界碑本身没有裂,说明掷刀的人把力全收在了一个点上。
江野蹲在碑线内,没有伸手。
刀鞘外缠的白布已经发黄,结扣却是新打的,布面还沾着一点机油味;压在刀格下的纸边缘平直,留着县城打印店常见的裁刀口。
来人借了一把老刀做门面,帖子是今天才备好。
纪闻钟守在碑后,白蜡杆横在膝前。
程岳和两名守路弟子提着灯,照江野先前的吩咐,谁也没越线。
段怀真来得稍晚,手里带着外堂的客试簿;言无咎则夹着一块刚从祖堂旧规上拓下来的薄纸。
“先别碰。”言无咎把拓纸递给江野,“旧规里的问刀,第一刀是开问。
客帖可以避,拔刀、还手都算接下私斗,后面的死伤不记在归藏试炼里。”
拓纸后半段还写着,开问以前,来者必须把外问编号留在兵器上,值事房则要在客试簿登记担保药路和经手人。
兵器编号和药路供守山人当场核对,经手人留着日后追责。
眼下刀下有纸,簿子还没验,经手人更是不见踪影。
“所以裴照让我别接。”
“他怕的未必只是规矩。”纪闻钟看着刀入石的深度,“能把一把连鞘旧刀扔成这样,手上比他稳。”
林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照夜当年敢接,他儿子只会站在门后看?”
声音从北药道右侧传来,落点却飘得很散。
程岳举灯往那边照,只看见压雪的松枝。
江野任声音在林间飘,低头看刀柄下那张纸。
纸被刀格压住一角,露出的半行字正是“照夜之子”。
“问的是江野,还是照夜的儿子?”他问。
暗处的人没有答。
“客试簿上登记的是姓名。
连被问的人都写不清,这把刀归藏也认?”
段怀真翻开带来的簿子。
本月外问栏原本空着,最后一页却多出一行墨迹:北衡药联,请问持令客江野。
编号冬乙四,时辰是申正,正好在祖堂开匣以前。
下面压着值事房公章,没有经手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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