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雪夜问刀（2/3）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片刻：“我今日没有批外问。”
“公章是真的。”程岳凑近灯下，“编号也接着上一张，没有跳号。”
他下午去领耗材房钥匙时，在值事房门口的登记台停过。
申初刚过，外问栏还是空的，冬乙四那张铜签也挂在柜内。
祖堂开匣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有人取了签、补了簿，又把公章原样放回去。
段怀真翻到公章领用页。
今日只有两次盖印，一次是药农收货单，一次是祖堂证袋，都有两名经手人的手印。
冬乙四不在其中。
公章右下角有个米粒大的旧缺口，簿上这枚印同样缺了一角，仿章的可能也被堵死了。
按旧规，客帖通过两道外试后，想再往内山走，要受一次问山。
来问的人可以由归藏指定，也可由常年往来的山外药路递帖；值事房一旦编号盖章，问山便算试炼第二层。
江野若留在碑后，可以拒绝这一轮，三个月内却不能再请封卷。
这张帖来得太快，连段怀真都不知道是谁盖的章。
更麻烦的是，北衡药联的担保资格仍在有效期内。
它每年替归藏把山货送到白河，十二年没有断过账，旧规只查药路是否欠款，不查药联把铜签交给了谁。
有人挑中的恰好是一个程序干净、关系够老的入口。
“想看照夜封卷，就走出来。”林中人道，“第一刀过后，我只问旧令去了哪里。”
江野把客试簿合上，交还段怀真：“开问的人还没出第一刀。”
话音刚落，左侧树冠上的雪忽然塌了一块。
一柄没有护手的窄刃从雪幕里斜飞而来，刀身几乎不转，直取江野右腕。
那一刀并不快，程岳站在两步外都看清了路线，本能地抬手想挡，纪闻钟的白蜡杆却先压住他手臂。
江野也没挡。
他松开右手，侧身让出半步。
窄刃擦过袖口，没有落地，越过他以后竟向下沉了一寸，刀尖扎进碑后的青砖。
砖面只响了一声，底下却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若他刚才拿手去接，那股藏在刀身里的劲会顺着腕骨落进肩窝。
右肩旧伤未愈，即便刀锋不割人，整条手臂也得废上几天。
纪闻钟用白蜡杆轻点青砖。
表面只有刀尖留下的窄孔，砖底的裂纹却一直爬到碑座。
刀身停住以后，那股力又顺着尖端往下送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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