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十一日离观(2/3)
门槛内外各有一处核点,前一处是内廊栏柱,后一处是门外石阶的首级。
陶守诚指着核点旁的勾记。
两处勾记的笔压不同,前一个轻,后一个深,均与离观页的日期和序号相连。
“这能证明他自己走出去?”顾微问。
陶守诚没有急着点头。
他先拿出当日门口值守页,值守人写照夜自内廊至门槛,停后扶栏转身,随后越过门线。
页上没有陪行人姓名,也没有搀扶交接的记号。
门口值守页只写照夜越过门线,门外登记只记核点通过,没写观外车马,更没有后续回报。
江野看着“越过门线”四个字,拿起笔核了两遍,又在“越过”二字旁停住。
他知道父亲那时左脚还拖着,转身还得扶住栏杆。
纸上只记到门线。
他没有往下追问,离开之后走了几步,材料里没有写。
离观页末尾有一处旧招验痕。
纸面泛黄,印痕靠近裁去的去向联,像是有人以指节压过,旁边还留着几笔短字。
身份在更早的核验里已经确认。
顾微把那份材料留在封套中,没有重做身份比对,只将此处限定为验痕由谁留下。
陶守诚取来照夜本人留存的两张旧招验页。
第一张有相同的收笔习惯,第二张在转折处留着深压,来源和年代都分别注明。
他没有把纸迹一股脑叠成相同。
笔力只看顿挫,指节压痕只看落点和受力方向,旧页与离观页之间另隔着不同纸张和不同保管链。
顾微拿放大镜看完,报出离观页上的两处细节。
一个横画收得短,一个顿笔后有轻微回拖,和留存页里照夜的习惯能够相对。
苏婉清从始至终没有碰纸。
陶守诚请她看时,她只看了片刻,说他签东西前习惯用右手指节先压住纸边。
她没有说这便能认定一切。
她指出的是习惯,旁边的笔力和压痕仍要各自经得起核验。
陶守诚把离观页翻到背面,对着斜光看压痕的边缘。
指节压在正面时留下的凹点,和笔迹的先后没有冲突,也没有后补擦改的痕迹。
他调低顶灯,换成侧灯,凹点在纸纤维上先显出来,笔画的收笔才从正面透过去。
顾微核对留存页的顿笔位置,苏婉清只在他报到右手按纸时点了一下头,谁也没有越过纸面替那枚验痕添上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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