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窄关守力(1/3)
西侧旧排水沟尽头,夹着一段只容一副担架过人的窄关。
外边是索桥近端,里边贴着塌下来的土坡,护栏被泥石撞弯了两根。
周魁带人把松动的石块撬到线外,消防员在窄关两端拉起绳索,谁要进去,都得报名字和用途。
雨水顺着护栏滴成一线,没人敢抬头。
两名被困工人都还活着。
腿被钢管压住的叫刘进,背后的小挖机司机叫梁海,后者半边身子蜷在斗臂阴影下,脚踝被履带边缘蹭得发青。
两名住在坡脚的老人也被护林员从空屋后带出来,不能再留在会渗水的墙根下。
窄关很窄,担架只能单列,救援队分出两头人手:能动的工人和老人走桥,钢管拆解留在坡里。
刘进脸贴着泥,仍问梁海有没有出声。
梁海骂了一句,嗓子倒还清醒。
村医跪在安全线外,伸长手只够摸到刘进露出的脚背,摸完立刻缩回去,叫工程员别去硬扳钢管。
周魁把两块枕木摆在沟沿,盯着坡面问消防员还有几根钢楔。
对方报出数量,他便把能用的工具分开:一组守小挖机,一组守钢管,谁也不许拿同一根撬杆两头跑。
两名老人听见里面有人喊,脚下更不稳,护林员只让他们坐在担架旁等,雨披掖到膝盖下,等桥头回传放行口令。
江野守在护栏缺口旁,没有跨进塌坡。
左肋每一次起伏都牵着疼,先前压锚点和截斗臂留下的腥气还堵在肺里。
他死死盯着最危险的方向,叫消防员再把担架交接点往桥边挪半步,给工程员腾出楔木位置。
第一副担架刚进窄关,上方一根拴着泥块的钢管便从坡面滑下。
钢管撞开碎石,直朝担架脚端斜砸。
消防员的手还在绳上,来不及回身。
江野抬掌,只出了一记短促的罡气。
湿重的钢管在半空偏开半尺,砸到护栏外沿,火星被雨水压灭。
担架没有停,消防员趁那点空隙把老人送到桥头。
江野掌心撑住栏杆,闭眼换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有刀尖划过。
他弯下腰咳了两声,嘴里全是铁锈味。
“别看我。”他对想过来的顾微说,“按表发东西。”
顾微没争。
她从北线冷链点的领用表里翻出照明和器材那页,把新增头灯交给护林员、消防员和周魁的工友,领用人逐个签名。
又取两副担架补到窄关口,旧的留给梁海和刘进,牲口也不许乱跑。
村民牵出的两头黄牛、三只羊,分别挂上户号牌,送往东口临时拴系处;随身药箱交给卫生员,去向一并记在撤离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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