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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欲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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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赊来的鸡肉
    吴鑫磊坐在那里,听着柳大江一条又一条的要求,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耳膜边上振翅。

    二十万彩礼、三金、全款买房、三五十桌流水席……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够他愁好几个月的,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杯底还残留着一圈透明的酒渍。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柳大江以为他被吓傻了,正要开口嘲讽两句的时候,吴鑫磊忽然伸手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仰脖,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他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被别的什么情绪憋的。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被烈酒浸泡过的沙哑和决绝:“行,叔!

    我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柳大江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就这么干脆地应下来了。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吴鑫磊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妹花挎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一小捆葱、两块姜,还有一只绑了脚的芦花鸡,正扑棱着翅膀咯咯直叫。

    柳大江瞥了一眼那只鸡,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不是说没钱了吗?

    还能买得起鸡?”

    杨妹花把菜篮子往厨房门口一放,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人家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来咱们家,总不能让人家干坐着喝西北风吧?

    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顿了顿,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这鸡是跟村头肉店的老王赊的,你……改天记得去把钱补上。”

    柳大江听了这话,脸色一黑,嘴皮子动了动,像是想骂人,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闷闷地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酒,把那股子邪火就着酒一起咽了下去。

    柳婷婷站在堂屋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从杨妹花手里接过那把青菜,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冰凉的自来水流过她的指尖,她低着头,看着水花在翠绿的菜叶上溅开,一言不发。

    杨妹花站在她旁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杀鸡拔毛,母女俩在狭小的厨房里各自忙碌着,谁也不说话。

    灶膛里的火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壁上,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柳婷婷的视线。

    杨妹花手脚麻利地将剁好的鸡块下锅,热油遇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鸡肉的香气随着升腾的热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往锅里丢了几片姜,又撒了一把枸杞,盖上锅盖,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蹲下身去往灶膛里添柴火。

    柳婷婷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负责看着火候。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偷偷地抬眼,打量着身旁的母亲。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