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是吴鑫磊的吗
柳婷婷坐在灶前,手里捏着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灶膛里的炭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明明灭灭。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忐忑:“妈,我……我有了。”
杨妹花正在往灶台上的一个瓦罐里舀水,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来看着她:“有什么了?”
柳婷婷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又低了几分:“有身孕了。
你要当外婆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灶膛里的柴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火星子溅出来,又迅速熄灭在灰烬里。
杨妹花放下手里的水瓢,重新蹲回灶前,拿起烧火棍,一边慢慢地捅着灶塘里的炭火,一边喃喃自语般地念叨着:“这么快啊……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
杨妹花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握着那根烧火棍,僵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柳婷婷,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试探的语气:“是吴鑫磊的吗?”
柳婷婷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一片被火光染红的布料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沉默在母女之间蔓延开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杨妹花看着女儿这副反应,心里猜到几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用烧火棍拨弄着灶膛里的炭火,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想通了什么:“管他呢,只要是我的外孙就行。”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沉重都从胸腔里吐出来。
她放下烧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焰上,声音低沉而语重心长:“婷婷啊,你从小就主意大,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拿了主意才告诉家里。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的日子……就靠你自己了。”
柳婷婷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放心吧,妈。
我会努力的,照顾好我自己,也照顾好孩子。”
杨妹花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就赶紧登记结婚吧。
日子久了就显怀了,到时候穿婚纱不好看,也免得被人说闲话。”
柳婷婷握紧了手里的烧火棍,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这次回来,就是拿户口本的。”
杨妹花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有欲言又止的千言万语,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再说。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往灶膛里添柴火,趁柳婷婷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抬起手背,在眼角处蹭了一下。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香菇炖鸡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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