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传承（6/7）
江天说，订十年后的。
反正——他顿了顿，我这个人，认准的路，就一定要走到头。
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江天抱着奖杯，走下领奖台。
大理石台阶被太阳晒得温热。
他刚走到广场边，被一双手拦住了。
伊万。
蓝眼睛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
他还穿着那件蓝白色的赛车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他比江天矮半个头，但肩膀宽，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
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白。
他看着江天怀里的奖杯，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江天看着那只手，没动。
那只手，也有茧——握方向盘磨出来的。
下一站，瑞典。
伊万用生硬的中文说。
他的中文，带着俄语口音，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你，教我雪。
江天愣了一下：我教你雪？
你不是雪地长大的吗？
雪地长大，不会雪地比赛。
伊万的蓝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天，我今天输了——输在你的弯里。
你那个，拧的弯，我不会。
那是双面刃。
江天说。
双面刃。
伊万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一个生词，下一站，瑞典，你教我。
江天看着面前这个蓝眼睛的年轻人，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砂石场说的那句：江，你的时代，过了。
那时候，伊万的下巴扬着，眼睛里全是不屑。
现在，同一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伸着手，蓝眼睛里没有不屑了——是服气。
江天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伊万的手：
雪地上，他说，我再教你一招。
伊万握着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的时代——伊万顿了顿，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还没过。
我等着你，跑不动的那天。
江天站在广场上，看着伊万走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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