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平城之战终（3/4）
快走！”
“我们还有机会——回到王庭，草原还在我们手里！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部落还没有被华夏收服！
我们还可以再召集大军！
快走！”
贺耐浑的嗓子已经喊劈了，说出来的话带着破音，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鲜卑全盛时确实有数十万控弦之士，但那是拓跋猗卢统摄三部时的旧账了——如今三部离心，各部落作壁上观，真正能听从贺兰浑调遣的骑兵恐怕连当初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然而这片刻的念想已足够撑起贺兰浑溃散的心神。
听到“数十万控弦之士”这几个字，贺兰浑和其他几个原本已经颓废得说不出话的首领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光——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光。
不是因为他们还相信能翻盘，而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就这样被一支从没听说过的军队彻底碾碎。
贺兰浑猛地拉转马头，对着身边的亲卫嘶哑地吼道：“叫上能撤出来的人——走！
直接往王庭走，不要去南都！
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平城的南都本是他这次挥师南下的起点，现在却连回望一眼的价值都已失去——那座城的守军和辎重在他倾巢而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是他的退路了。
几个首领同时拨马往北跑去，亲卫们跟在后面，几十匹马从土坡背面冲下去，消失在北方草原扬起的尘烟里。
唐煜此刻正带着亲卫营护在坦克营左翼，他自己也端着连弩扣了好几轮。
等他把打空的弩匣交给旁边的亲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一个传令兵才从西面飞马赶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主公——牛校尉派人来问，鲜卑主将带着一些人往北跑了，要不要他率疾风营去追？”
唐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战场上的喊杀声正在逐渐被此起彼伏的投降声取代。
他把弩机交给亲卫，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踩扁的皮水囊晃了晃，是空的。
“不用了。
这一战直接将他们心气给打没了。”
“用参谋部那群机灵鬼的话说——这一战已经把让鲜卑人看到我华夏军退避三舍的恐惧种子种下了。
再来两次，这漠北将无人敢向我华夏将士举刀。”
他顿了顿，把空水囊丢给旁边正在擦刀的亲卫，转身往高台方向走，边走边下令，语速恢复了平时那种流水般的节奏，
“传令——将俘虏全押到旁边，卸了刀甲，蹲好。
战场先不要打扫，让大家先休息。”
张寔把刀收回鞘里，站在原地环顾战场，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的胡须上沾着血珠，披风被鲜卑弯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押送到集中地、黑压压蹲成几大片的鲜卑俘虏，忽然仰头对着天空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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