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杀妻女(下)(8/8)
他明白了:她早知道。
屋外,警笛声撕破夜空。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蒲大柱缩在椅子上,断指处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滴在水泥地上。
老陈把现场照片甩在桌上:炸膛的土枪、痰盂里的金牙的耳朵、地窖里解救出的三个姑娘。
最小的那个正攥着民警制服纽扣,指甲缝里全是泥。
认识吗?
老陈敲着照片里半截耳朵。
原来轮回这么公平,每个施暴者的伤口都会成为自己的镜子。
老陈把日记本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蒲大柱盯着本子上的字:“爸爸,我恨你。”
老陈按住那张写满字的纸,手指敲了敲警徽:“虽然我们晚到一步”,老陈用物证袋拍了拍蒲大柱的断指,“但该吃枪子儿,该蹲大狱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蒲大柱这时不知怎么忽的想起捡到蒲小英那天,李红梅抱着婴儿,笑得像捡了宝。
而现在,他手里的药,本来是要喂给她们的。
穷人的复仇往往要等两代人,一代人记仇,一代人读书。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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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不听话的女人关地窖。
小六子指甲抠进掌心的疤痕,金牙说,叫得越响的越要多打。
说完,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疯狂呕吐起来。
警察翻看物证袋里的发卡——和李红梅当年被拐时戴的是相似。
这些发卡会轮回,别过无数个李红梅的青春,最后别在案卷上成为证物。
天快亮的时候,李红梅抱着熟睡的蒲小英站在院子里。
警车的蓝光映在她们脸上,一闪一闪,像命运的呼吸。
蒲小英在梦里嘟囔:“妈,饺子真好吃……”
李红梅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泪掉进孩子的头发里,无声无息。
晨光中,李红梅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她终于懂得,有些母亲要当铁砧,有些母亲得做锤子,而她的使命是把所有捶打都挡在身前,直到女儿长成一块拒绝锻造的钢。
后来蒲小英总做同一个梦:蒲公英的种子飘过公安局的蓝屋顶,有些落在案卷上,有些飘进课本里。
有一粒,粘在警车顶灯上,有一粒飘进审讯室,落在蒲大柱的断指伤口处,那里正渗出一滴脓血,不知是不是父亲迟到了十年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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