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杀妻女(上)(4/4)
蒲小英摸到李红梅脸上的泪,冰凉得像井水。
她学着大人哄孩子的样子拍她的背:“不怕不怕,英子在这里……”
赌场里,蒲大柱盯着手里的药包发呆。
“怂了?”金牙把酒杯砸在他脸上,“想想你那手指头!
想想她怎么拿剪子对着你裤裆!”
酒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
蒲大柱忽地想起李红梅第一次给他包的饺子,她云南人不会擀皮,弄得厚薄不均,煮出来一锅片汤。
他当时笑着说:“挺好,连面汤都省了。”
“柱哥,”马仔凑过来,“要不兄弟几个帮你?
保证像意外……”
蒲大柱攥紧药包,塑料纸“哗啦”响得像催命符。
蒲大柱盯着手里的药包,塑料纸哗啦作响,像那年李红梅初来时,皖北山风吹动她蓝布衫的声响。
那是个腊月天,人贩子领着她站在村口,她辫梢系着褪色的红头绳,脚上的布鞋沾满泥,鞋尖磨破了,露出冻得发青的脚趾。
她低着头,不说话,像只待宰的羊。
蒲大柱记得自己递过去的那碗红糖水,滚烫的,冒着白气。
她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蛾子。
他那时还年轻,心里发软,喊她“红梅同志”,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黑得像没点灯的夜。
后来呢?
后来红糖水凉了,碗底结了渣。
婚姻就像那碗放冷的糖水,甜味沉下去,就只剩一层苦底子。
恨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人这种动物,有时候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塑料纸的声响像无数个小人在鼓掌。
蒲大柱在那一刻同时看见了两个自己:一个举着药包,一个端着红糖水。
同一轮月亮照着母女俩,也照着赌场里攥紧药包的蒲大柱。
像老天爷瞎了眼,给恶与善发了同样的银两。
李红梅摸到女儿后背的汗,蒲小英数着母亲的心跳,她们都不知道,此刻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充满噩梦的怀抱……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