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盐政改革,大获成功(1/5)
腊月十五,杭州,盐市街。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整条街已被人潮淹没。
这里原是沈万山“裕丰盐行”所在的街巷,自沈家倒台、盐行查封,萧条了月余。
但今日,街口新挂起一块丈许长的朱漆木匾,上刻四个斗大的金字“官盐平价”,匾下搭起十座芦席棚,每座棚前排起长龙般的队伍。
男女老少,挎篮提袋,个个伸长脖子,望着棚内那堆积如山的雪白盐包,眼中是饥渴的光——他们已经太久没见到这么多、这么便宜、这么干净的盐了。
棚内,十几个书吏、衙役忙得满头大汗。
一个老书吏操着杭州官话,反复高喊:“排队!
凭户籍牌,每人每次限购三斤!
三十文一斤,童叟无欺!
不许挤!
挤也没用,盐多的是!”
三十文一斤。
这个价格,让许多老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沈万山垄断盐市,盐价从未低于五十文,灾年甚至涨到过一百二十文。
三十文,几乎是腰斩。
“老人家,您要几斤?”一个年轻书吏问排在头一个的老妪。
老妪颤巍巍递上户籍牌,又从怀里摸出个旧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九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三十文。
她小心翼翼地将钱放在桌上,声音发颤:“三、三斤……全要。”
书吏称盐,雪白的盐粒哗哗流入老妪的陶罐。
老妪捧着罐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捻起一点,放在舌尖,咸,纯正的咸,没有硝石的苦涩,没有沙子的牙碜。
她忽然老泪纵横,噗通跪地,朝着棚后那面“布政使司盐政公署”的旗幡,重重磕头:“青天大老爷!
活命的大老爷啊!”
哭声感染了队伍。
许多人跟着跪倒,哭声、喊声、道谢声,响彻长街。
这哭声中,是一个月前还吃着掺硝高价盐、甚至无盐可吃的百姓,最朴素也最炽热的感激。
街角茶楼二层,林砚与萧彻凭窗而立,看着楼下这幕。
林砚依旧一身靛蓝道袍,披着黑色大氅,手中握着一只暖手炉。
腊月风寒,他腿伤未愈,久站便觉刺痛,但此刻看着那长龙般的队伍,看着那些因买到平价盐而欣喜若狂的脸,眼中是深沉的慰藉。
“十日,”萧彻轻声道,手中捧着一本新送来的账册,“自腊月初五,新盐法试行,官盐平价铺开张,至今十日。
杭州一城,售盐三十万斤,收银九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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