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苏清月相助,打理商务(4/5)
“不止舆论。”苏清月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布政使司新颁布的《盐务商规》,上面明文规定,售盐需有‘盐引’‘官印’‘税票’,三证齐全。
你持此规,去杭州府衙,状告‘永丰盐号’无证售盐,贩卖毒盐。
更要将这碗硝盐,作为证物呈上。
记住,要闹大,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咱们卖的盐,三十文一斤,是干净盐,是救命盐;他们卖的,二十八文一斤,是毒盐,是索命盐!”
“高明!”掌柜的拍案,“如此一来,百姓自会分辨,谁是真为百姓,谁是黑心奸商!”
“还有,”苏清月又叫住他,“从明日起,咱们‘清源号’的盐,每卖出一斤,附赠一张小票。
票上印着咱们的盐场、盐引编号、税票号,更有一行字:‘此盐经布政使司查验,保真保净。
若有掺假,十倍赔偿’。
更要告诉百姓,凡持此票,可在江南任何一家‘清源号’分号,以旧换新,一斤换一斤,绝不短少。”
“赠票?
以旧换新?”掌柜的一愣,“这……成本不小啊。”
“成本虽增,但信誉无价。”苏清月望向窗外,看着那些在“永丰盐号”前排队的百姓,眼中是深切的悲悯,“百姓不懂盐的好坏,只认价钱便宜。
我们要做的,不是压价竞争,而是给他们信心,给他们保障。
让他们知道,买咱们的盐,买的是放心,是公道。
这信誉一旦建立,便是金山银山也换不来的根基。”
掌柜的深深鞠躬:“姑娘大才,小人服了!”
他匆匆而去。
苏清月独坐案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望着运河上往来如梭的舟船,轻轻舒了口气。
这半月,她几乎未踏出这账房一步,从盐铺选址、人员调配、账目设计、运输调度,到价格制定、钱款交割、舆情应对,事无巨细,皆要操心。
累,是真累。
许多夜晚,她伏在案上小憩,梦里都是算盘声、报数声。
但值得。
她想起父亲苏文正,那位清廉却因刚直被构陷致死的御史。
父亲生前常说:“为官者,当为民请命;经商者,当以义取利。”她未能继承父亲的官箴,却在这商海中,践行着父亲的教诲。
每卖出一斤平价盐,每追回一笔贪墨款,每整顿一处弊政,都仿佛在为父亲当年未竟的理想,添一块砖,加一片瓦。
更重要的,是为那个人分忧。
她眼前浮现林砚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想起他腿伤未愈仍奔波盐场,想起他深夜独坐批阅公文,想起他面对圣旨时眼中那抹深沉的决绝。
她知道,他背负的,是整个江南的兴衰,是万千百姓的期许,更是与朝中奸佞的生死搏杀。
而她,能做的,便是为他打理好这盐务商务,为他攒下钱粮,为他稳住后方,让他能心无旁骛,去面对前方的腥风血雨。
“姑娘,”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她的贴身侍女小莲,端着托盘进来,“您都坐了一天了,用些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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