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山门赌局(3/3)
来人的布鞋也太干净,鞋边只沾了桥头的新泥。
程岳看见这些细处,脚步照旧,没有往两侧山脊望。
“北沟塌了,段主事让账从旧水门走。”来人说。
程岳停下:“调路手令呢?”
对方从袖口递出一块乌铜小牌。
牌面没有名字,右下缺角,侧边刻着旧号。
程岳这几日看过外堂抽屉,知道这种副牒早已作废,也知道里面刚少了一块。
他没有抬头,只把牌接过来:“匣子走旧水门,人也要跟着?”
“账匣交我,外堂在门后验。”
程岳用拇指摸到侧号,嘴里故意念错:“副五?”
斗笠下的人立刻道:“七。”
话出口,他便知道不对,伸手来夺。
程岳后退半步,将乌铜牌扣进掌心,另一只手把账匣往桥栏外一送。
对方顾不上牌,转身扑向木匣,藏在山脊后的两名弟子同时拉响铜哨。
林子里随即响起第二道脚步。
接应的人没有靠近石桥,隔着树丛甩出一枚石子,打断账匣上的麻绳。
那一下至少有明劲底子,石子打断湿麻绳后还嵌进桥栏。
斗笠人抓住掉下去的木匣,顺着桥墩滑进水沟。
纪闻钟从下游截过去,白蜡杆在沟口扫中对方后背,只扯下半片衣袖。
乱石后本来堵死的旧水洞已经被人提前清开,两名来人一前一后钻进去,随即推落里面的支木。
碎石封住洞口,纪闻钟腿伤未愈,没有硬追。
被抢走的匣子里只有仿页,字迹遇水便散。
副账原册仍在石屋,领物条原件已经锁进祖堂证匣,程岳掌心却多了一块刚从对方手里接来的乌铜牌。
回到外院时,“能到”那边的人都以为账丢了。
段怀真把核验记录摆上供桌,宣布原领物条在巳时过半已经送达,纸、墨和两名经手人均完成核验,条子也已交纪闻钟带回石屋。
左边的值守牌赢了,第二道试炼记作通过;挂在右边的人,从当天起轮流扫三日演武坪。
程岳看了一眼自己挂错的牌,没有争。
他走到江野面前,把始终扣紧的右手摊开。
乌铜牌右下缺了一角,背后是六折藤纹,侧边清清楚楚刻着一个七字。
正是五日前从外堂抽屉里少掉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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