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冬猎第一枪(2/3)
他站起来,从腰上拔出猎刀,蹲下身开始处理狍子。
巴图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从狍子的腹部开始下刀,一刀下去沿着中线剖开,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走,不伤皮子、不碰内脏,利索得很。
冷志军一边剥皮一边给他讲,冬天剥皮比夏天容易些,天冷肉紧,皮和肉之间的筋膜收缩了,剥离的时候更顺当,可也要注意不能把皮子扯破了,尤其是头部和四肢关节这些拐弯的地方,要慢慢来,宁可多花些时间也不能图快。
巴图听着,不时地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冷志军手上的动作,看他怎么拐弯、怎么用力、怎么把皮子从关节处完整地翻剥下来。
巴特尔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帮着递麻绳和布袋,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的飞鸟,又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活儿。
把狍子处理完之后,冷志军用麻绳把狍子皮卷好捆在巴图的背篓顶上,用肉切成几大块用布袋装了塞进背篓,内脏留在原地,用枯枝和雪盖了,等狐狸和松鸦来收拾。
三个人站起身,冷志军抬头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指着东北方向说:那边有条沟,再走一段看看,野猪喜欢在那种背风的地方做窝。
三个人沿着低洼地朝东北方向走了一段,翻过一道长满灌木的土坡,果然看见前面一条不深不浅的山沟横在眼前,沟底比坡面低了一丈多深,两侧是陡峭的土壁,壁上长着密密实实的榛柴和野蔷薇,雪挂满了枝条,把整条沟衬得又深又窄。
冷志军站在坡顶往下观察了一通,目光扫过沟底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定在了沟底靠北侧壁根的一堆枯枝和乱草上。
那堆枯枝的形状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堆拢过的,上面压了一层厚厚的雪,可雪面的弧度有些奇怪,不是自然堆积出来的那种均匀坡度。
他从坡顶绕了一圈,找了一处坡度平缓的地方下到沟底,放轻脚步走到那堆枯枝前面,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最外层的一根枯树枝。
树枝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土被什么东西蹭得光滑发亮,皮毛蹭过的痕迹在暗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洞口的直径大约有两尺多宽,从洞口的朝向上判断,这个洞往山壁深处延伸了不浅的距离。
冷志军蹲在洞口侧边听了听,洞里没有声音,可他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野猪气味从洞深处涌出来,腥膻的、混着泥土和腐植质的味道,呛鼻子。
他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把猎枪端起来对准了洞口,然后朝巴图做了个敲一下的手势。
巴图会意,捡起一根粗树枝,退到冷志军侧后方,抡起树枝朝着洞口旁边的那面土壁使劲敲了两下——啪、啪,声音在沟底被两侧的土壁夹着来回弹了两次,闷闷的,可穿透力不弱。
洞里立刻有了动静。
先是的一声沉重的喘息,然后是一阵粗重的肢体挪动声和土粒滚落的声音,紧接着一头黑褐色的野猪从洞口猛地蹿了出来。
它被惊扰了,出来的时候脑袋压得很低,獠牙朝前,嘴里喷着白雾,四蹄刚踏出洞口的积雪就直接朝洞口正前方冲去——正对着冷志军站立的方向。
冷志军在野猪蹿出洞口的一瞬间就已经瞄准了它的前额正中央,枪口随着它的动作微微调整了一下。
野猪冲了大约三四步的距离,冷志军的枪响了。
子弹从野猪前额正中央打进去,穿入颅骨,野猪的身体在冲刺的中途猛地一歪,失去平衡,在雪地里打了半个滚,侧身撞在一丛榛柴上,把榛柴压折了一大片,然后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追风在枪响之后冲上前去,蹲在野猪旁边低声呜了一声,绕着野猪的尸体转了两圈,在确认安全后才退回来蹲在冷志军脚边。
冷志军走过去蹲下检查。
这头野猪不算太大,两百斤出头,黑色的鬃毛浓密而坚硬,獠牙也还不算太粗,应该是头年轻的公猪。
他伸手摸了摸野猪的肚子,又掰开嘴看了一下牙口,确认是公的。
巴图已经走过来了,蹲在他旁边,看着野猪额头正中央的弹孔,弹孔周围有一圈焦黑的灼痕,血从弹孔里缓缓渗出来,在雪地里洇开一小团深红色。
巴图伸手摸了摸野猪的獠牙,又摸了一下粗硬的鬃毛,抬头看了冷志军一眼,没有说话,可眼神里那层意思冷志军看得明白。
两个人把野猪拖到沟底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就地处理了。
冷志军手起刀落,皮子从野猪的背脊正中间划开,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剥离,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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