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冬猎第一枪(1/3)
雪停了三天,天倒是彻底放晴了,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着白茫茫的山林,雪面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冷志军蹲在院子里用旧布条给枪管缠防冻的裹布,一层一层地绕上去,绕得紧紧的,又用麻绳扎了两道结。
巴图在旁边磨猎刀,刀刃在油石上推过去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推一阵子就用拇指肚试一下刃口的锋利程度,又接着推。
巴特尔把背篓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火石、麻绳、干粮、水壶、一小瓶子红药水、一把备用的折叠刀、还有胡安娜塞进去的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冰糖。
他把每一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了看,又按顺序摆回去,像是在心里默背一张清单。
第一场冬猎选了屯子北面那片阔叶林。
那片林子冷志军前些天探路的时候就看过了,兽迹多,地势也合适,有山坡有沟谷,利于围堵。
他带上了追风和黄镖,花脸和黑风留在家里看门,巴图扛着猎枪的备用子弹袋,巴特尔背着背篓跟在后头。
三个人从屯子北口出了村,沿着前些天踩出来的雪道往北走了大半个时辰,进入那片阔叶林的时候,太阳刚升到树梢的高度,光从树干的缝隙间斜斜地穿进来,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道又长又直的光柱,光柱里浮动着极细极细的冰晶和雪尘,像是整片林子都被浸泡在了一层金色的薄雾里。
追风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雪面一路嗅着,步子忽快忽慢的,尾巴随着呼吸的节奏摆动着。
走了不到两里地,它在一棵大橡树底下停下来,蹲下来,耳朵朝前方竖着,尾巴平举着,一动不动。
冷志军走过去蹲下,顺着追风的目光方向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雪地上的痕迹——一串新鲜的狍子蹄印,从橡树底下延伸出去,方向朝着林子深处的一片低洼地,脚印边缘的雪还没有被风吹硬,松松的,带着刚踩出来的毛边。
他朝巴图和巴特尔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把猎枪从肩上摘下来端在手里,猫着腰沿着蹄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低洼地的灌丛里有动静。
冷志军放慢了步子,在一丛密实的榛柴后面蹲下来,拨开一小片枝条往前看。
低洼地中央有一小片没有被雪完全盖住的空地,地上露着干枯的草茬和落叶,一头狍子正低头在那片空地上扒雪,用前蹄把雪刨开,露出底下的枯草和橡子,低下头去啃食。
狍子不算大,应该是一头母的,皮毛是灰褐色的,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它吃得专注,耳朵偶尔转动一下,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冷志军没有急着开枪,他把枪架在榛柴的枝桠上,瞄准了狍子的前胸位置,可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角度,等狍子的身体侧过来,把心脏的位置暴露得更充分一些。
狍子吃了几口之后抬起了头,朝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它转了个身,侧面对着冷志军的方向,前胸的位置清晰地暴露在枪口下。
冷志军屏住呼吸,枪口稳稳地跟随着狍子的动作,在它停下来低头去啃橡子的那一瞬间,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安静的雪林中炸开,回声在树冠之间来回弹撞,惊起了一群在远处枝头歇脚的松鸦,扑棱棱地飞起来。
狍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前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然后侧身倒了下去,在雪地上蹬了几下腿,前蹄刨出一道浅浅的雪沟,然后就不动了。
追风在枪响的同时就蹿了出去,跑到狍子旁边转了两圈,低头嗅了嗅它的鼻子,确认已经断气了,才蹲在旁边等着。
巴图和巴特尔从后面的榛柴丛中钻出来,快步跑了过去。
冷志军端着枪走过去,蹲在狍子旁边检查了一下弹孔——子弹从侧面打进去,正中前胸靠近肩膀的位置,弹孔周围有一小圈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来,在灰褐色的皮毛上洇开了一小片。
他把枪背回肩上,伸手摸了摸狍子的皮毛,又掰开嘴看了看牙口。
是个母的,两岁多,正好,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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